Lonely Dancer

血里有风,所以离经叛道。

简单点儿好

我对简单有一种执著的偏爱。
 
穿简单的衣服。对那些镶着水袖荷边,结花带皱的怪怪,我从不问津。老丫的着装逻辑是布块和线条越少越好,如果必须穿衣服的话。曾有人建议我买麻袋,说在底上剪个洞,脑袋往里一钻就可以了,还空荡,透气。这主意非常不错,一年365个麻袋,每天都穿新的。要不是怕人打120把我送去康宁医院,我还真准备采纳。不过要织得细一点的麻袋,不然太ge(搁?)。
 
读简单的文字。这有两层意思,一是篇幅不要太长。密密麻麻的文字总让我感到有千万只蚂蚁在脑子里打架,头大;如果必须很长,分段也要短,这样读起来有个喘息的空当,不会太累;二是用词不要过于沉重酸溜,平实就好,看着轻松。我最怕看那种无病呻吟、为赋新辞强说愁的文字。活着嘛,谁还没点挫折和伤痛的?放心里就好了,写出来看着更忧愁。
 
用简单的语言。能用“嗯”的,我就懒得说“好”“是”或者“我也这麽认为”,因为说“嗯”不用张嘴。有时候人家看我只会嗯嗯啊啊的,以为我心不在焉,常被冠以怠慢冷漠之罪。其实我比卖娥还冤,只是懒得喊,反正被人非议几句我又不痛。
 
挑简单的颜色。从服饰到家居,老丫一概不喜欢花哨艳丽。咖啡和象牙白是我这窝居的基色调;打开我的衣柜,则会眼前一黑。那万黑丛中一抹彩,都是近两年才添置的,徐娘装嫩草用。
 
交简单的朋友。亲密有间。互不打听隐私,不随便论是非,不谈功名利禄,不说人生豪迈世事沧桑,更不向对方喋喋不休的抱怨唠叨。偶尔八卦一下食色性还行;久不见面,一个简短的电话问候就好……君子之交淡如水。
 
做简单的女人。不矫揉造作无病呻吟;不说长道短无事生非;不期期艾艾怨天尤人;不奴颜媚骨卖弄风情;不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不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不趾高气扬骄纵冷漠;不专横跋扈无理取闹……(怎麽跟宣誓一样?)
 
过简单的日子。远离灯红酒绿。常运动读书,以修身养性。偶尔素衫背包游走他乡,去感受自然万物之灵,体味陌生风景里的别样生活。每一程旅途都会收获新的喜悦和宁静…………
 
再继续说下去,就不简单了。参照以上各条,如有做不到的地方,我先鄙视下自己
 
不过,有一件事,到死我都没法简单。那就是-出门必淡妆浓抹、花枝招展,始终保持我光鲜靓丽的欧巴桑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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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

凌晨两点多,神志迷糊中,将两本大书使劲往书架最上层的书堆里挤。松手的刹那,听到一声巨响,书架顶层的推拉窗应声坠地。
 
午夜惊魂,我顿时困意全消。正在上网的猪头,手背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正往外渗。他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伤口,然后不慌不忙的将坠板捡起,靠墙安放。我怕见别人流血(伤在别人身上,我心里没底),有点慌。正要拽他去客厅找棉签,却觉得自己右脚跟内侧有轻微的疼痛感,弯腰凑近一看,才发现有两处划伤,挨得很近,也正出血。
 
翻箱倒柜找不到止血贴,楼下的药店也早已经关了,只好用棉签简单处理了一下,抹上万花油。找了块无纺布撕成条状,将脚踝胡乱包扎了一下,这才敢上床睡觉,以免血渍弄脏床单
 
今天腿脚有点不方便,走路一步一崴的,右脚跟不敢着地,一用力还有点出血。不过还是很庆幸,只是一点擦伤,而且在不显眼的位置。
 
我就是很纳闷,从头顶砸下来的一块四周包着铝合金的玻璃板,怎麽会伤到脚踝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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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虾这东西

凌晨一点多,在《色影无忌》论坛看到一个关于小龙虾的帖。上海、长沙、武汉、甚至美国都有人跟,好不热闹。还贴了些色鲜欲滴的照片,看得我一个劲儿的咽口水。这些人也太不厚道了!
 
越来越饿,不禁怀念起长沙的小吃来。火宫店的特色小碟、新华楼的刀削面、黄兴路老巷子里的田螺、小德园的包子、街头闻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我在那儿上学的那阵,大抵就这些东西最流行。听说现在多得多得多了,小龙虾更是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想着想着,馋得我呀,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爆炒了吃。刚好冰箱里还有半盒指天椒,买了恩久也一直没做过饭。真应该计划一下,抽两天回趟长沙,大街小巷吃它个遍。反正深圳去长沙方便,在火车上睡一觉就到,比坐飞机省事儿多了。
 
再说回小龙虾。深圳很多地方也有这东西卖,但味道最好的还数华侨城那家〈敬园湘菜〉。凭一道小龙虾做成的“口味虾”而生意红火。从它家98年开张我就在那儿吃了。老板是长沙人,还是我的校友。听他说在燕南路也开过一家,但做不起来就撤了。华侨城食街这家店却一直食客盈门,排队等位司空见惯。前年又并购了同一条街上原来的财记大排挡。有了两家店,排队现象较以前稍有好转,但仍然供不应求。每桌必点口味虾或口味蟹。现在又推出口味田螺来,也好吃。最近这一个多月,我跟猪头差不多每周末去两次。开始他有点怕辣,不敢多吃。这两星期却比我嚷得还凶要去吃,看来是上瘾了。
 
很早就听说小龙虾这东西是污水沟里吃垃圾长大的。水越脏,繁殖得越好。以前经常一起去吃的一同事还给我发过一篇文章,介绍小龙虾的生长环境和体内各种有害物质含量的。读过之后觉得很恶心,好长一段时间没敢去吃。后来看住华侨城的同事,一天到晚把敬园当食堂,也还活得不痴不呆活蹦乱跳的,我就又开始常去了。
 
看看网上,不少欧美大国的超市里都有小龙虾出售。去了头的,包装成盒装净菜,在冻柜陈列,英文名叫”crawfish”。要论卫不卫生,就算咱中国人多,命不值钱,但欧美(尤其是欧洲)人够讲究吧?连从中国进口电子产品都来个RoHS&WEEE,对进口食品更是不晓得要怎样严格检验了。既然他们都让进,也敢吃,我们怕啥?据说现在人工养殖的小龙虾不少,听起来好像干净点,但也没见一份数据证明人工养殖的小龙虾跟污水里繁殖的小龙虾,体内有害物质含量有啥差别。
 
再扯远点,蔬菜、五谷杂粮等还是靠浇各种动物粪便种植的呢,谁敢保证没吃过?还不是个个茁壮成长?那些不幸夭折的,英年早逝的,病入膏肓的……没听说过是由于间接粪便中毒的。至于这污水阴沟里长大的小龙虾,我想它们也应该跟植物一样,有着自身净化的机体功能吧。不过,吃多了的人会慢性中毒也说不准。
 
说半天,我好像也就为给自己继续吃小龙虾找颗定心丸。其实是无所谓,生死由命么。活着的时候想吃点爽口的东西还那样多顾虑,多累啊?想吃就吃,毒死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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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羁的水瓶座人

我这人从小就被归入“不听话的孩子”之列,成长史上劣迹斑斑,罄竹难书。
 
小学时,经常在雨天跟同学打水仗;偶尔率三五死党逃课,趁同学她妈不在家时跟她回去偷地瓜干;中午不肯睡觉,领几个小女孩淌过河去很远的相馆照相……为此,动不动就被老师罚,要站在讲台前面的凳子上,面向全班做检讨。我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耻,等老师一转背,便从兜出摸出地瓜干来啃,同学在下面哄笑。由于不学有术,班主任也拿我没办法,照样让我当干部,不是学习委员就是班长。好几个老师还经常跟我在桌上追着打架。就这样野到小学毕业,父母对我这种种恶行竟全然不知。分数好看了,老师也不会在评语里写我的坏话。通知书的评语栏里从来都是“望再接再励……”
 
在家也作斗争。因为我妈不答应给我做我要的裙子,便离家出走,去奶奶那儿住了好几天,直到我妈投降。做好的裙子因为自己不满意,便把席子往地上一铺,尺子剪刀三角板铅笔全用上,划划剪剪,完了用缝纫机一踩,还挺像那末回事儿,我竟然那时候就会DIY了!
 
中学时,因为一向宠爱我的老师一时间说了几句气话,我便跟另外两同学离校出走,准备南下广州打工。结果被老爸捉回,交给学校“严肃处理”。三个人各被关到一间小房子里深刻检讨,交待出逃事件始末,最后僵在谁是主谋上面,不供出来还得继续关。要死就痛快点儿,我实在不想再呆在那鸟笼样的房间里面,就把事儿揽自己身上了,结果她俩也指证是我!!于是我顺理成章成了主谋。但天地良心,那事儿还真不是谁主谋的,几个刚好有此想法的人一拍即合而已。
 
冤归冤,后来好像也就全校通告了一下,没被开除。事后,一起出走的那俩女孩私下里跟我道歉,说因为我是学校的中流砥柱加名人,应该不至于被逐出校门。在“一视同仁”的原则下,她们自然也就安全了。弄半天我居然被人摆一道,真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啊!
 
高中毕业时,被学校保送上师专,全年级只有几个名额。去面试,看到那儿的环境跟我期望中的大学校园相差甚远,笔试中作文写到一半就扔笔跑了。结果如愿以偿的保送未遂,但很不幸也高考落榜。复读那阵没少迟到、早退、逃课。跟男同学一起打球、宵夜、看电影……那时候男女界限比较分明,很少一起玩。我们几个却粘的很紧,玩得够high。太惹眼容易遭人妒,也就招致后来的谣言,说两男同学为我打架,一个被迫转班改读理科。都传到另一所学校了我自己才知道,至今仍感到莫名其妙。班主任爷爷语重心长找我谈话,说什麽男女收受不亲,你是一大有前途的好青年,千万不要误入歧途……我扪心自问深刻反省后,觉得什麽出格的事儿也没干,爱咋说咋说吧,照玩不理。
 
风波很快过去。新的捣蛋事件又出来。有次跟一大帮人集体旷课,去帮附近一同学家插秧。虽说不是我主谋,但大家都默认我是老大,我去了大家也就放心多了。回来后又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我们胆大包天、目无校纪……好在新来的年轻班主任对我(们)宽容有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倒不是我恃宠而骄,只是太率性妄为。今天想来,颇感惭愧。
 
大学时,更是完全因为我这率性不羁、士可杀不可辱的格调,而给自己招来无端祸患。在此不想细说那桩不堪回首的惨痛往事,省得又生灭人全家、掘人祖坟的念头。尽管最终有明白人辩出是非,我总算平安渡过,但我的人生却从此改写。耿耿于怀了很多年,为了伺机报复别人,自己也活得异常辛苦。这几年慢慢看开。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吧。时至今日,也只能说那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工作了,总算顺过一段,没惹是非。但好景不长。我的一个上司,曾经备受我做秘书时的老板折磨。突然有一天组织结构变了,我们被归到别的功能模块,上司也从此脱离苦海,不归我之前的老板管了。恨屋及乌,他想方设法暗地里整我。由于不甘这般任人宰割,我苦思冥想,自创流程,越级呈递到上司的上司,并cc给了总经理。几经波折,终于得以另立门户,没过多久就跟那个整我的上司平起平坐了。我在创造这个连升三级的神话同时,也给几个高级上司心里留下了阴影,他们视我为一颗定时炸弹,几时不高兴了就会炸到总经理那儿去,因为总经理对我颇为赏识。
 
公司里阴盛阳衰,女经理特多。一大帮女人经常凑在一块儿说长道短(据说),还时不时相约一起吃饭、八卦、旅行……因为我大学时曾重重地栽在几个女人手里,所以特别痛恨这种拉帮结派、蜚短流长的行径,极少与她们为伍,工作之外几乎是独来独往。结果每逢个人表现评估时,领导总说我:业绩很漂亮,但纵向跟上司汇报不够,横向发展同事关系不够。这是事实,我都认了。前一项罪,我不喜欢汇报,自己能摆平的事干嘛还去麻烦上司?摆平之后还去汇报,那不是邀功吗?本人不屑。后一项罪,理由我在前面已经陈述过了。加入三八行列而不八,别人会认为你不合群;八吧,又有违我做人的原则。不加入吧,后果就是被三八们当成另类。总之,左右不是人。
 
后来实在厌倦了那种过于繁琐的流程,复杂的文化,不断的明争暗斗,咄咄逼人的节奏,整天像个斗士般的生活……考虑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决定离开,去过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当我把辞职的决定告诉朋友们时,我的世界便炮火连连,什麽“烧糊涂了”、“吃错药了”、“脑子进水了”、“精神错乱了”……差不多穷极了世界语种形容“不正常”的词。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理解。我很感激朋友关爱,但不想解释。他们只看到所谓的“体面”,却体会不到这背后的无奈。在别人的羡慕里过自己不想要的生活,是很件痛苦的事情。我不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却视自由如空气。那就滚自己的蛋,让别人惋惜去吧……
 
以前一直不明白,自己为啥会干出上面些离经叛道的事情(英文里叫“walking against the floor”)。后来看了星座解析,总算找到病源,都是水瓶惹的祸。说到底,还是我老爸老妈惹的祸,他们不早不晚,偏偏要在那个时候整出个我来。
 
对不起,我就是这么个不羁的水瓶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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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的困惑

今天一个聊友在msn上跟我说“你的相貌很拉丁化……”,勾引出我很多不大辛酸但很困惑的回忆。
 
自“罗家有女初长成”以来,中国人大都以为我是少数民族;外国人全当我是中国以外的东南亚其他国家公民。
 
国人同胞们,不论是初识的同事朋友,还是初见的客户,甚至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总会对我说:咦,你长得像xxx呢!这xxx包括周海眉,韦唯,萧亚轩,莫文尉,李纹……其中95%说我像韦唯,我自己也基本同意。
 
大学有一阵,电视剧《义不容情》正热播,宿舍后山上小炒店的老板娘惊曰我简直就是周海眉的翻版,那时候我留三七分齐耳短发,小脸胖嘟嘟的,大概跟小周在剧中的角色造型有几分像吧。我每去一次老板娘都要说一次,听到我耳朵起茧,后来她们就干脆叫我“小眉”。
 
走出校门后,受复杂社会所折磨,腮帮子上的肉慢慢消退,颧骨日渐突出。这些年老听人说我像韦唯。有两次比较夸张,一次是99年我跟团去海南,在海口下了飞机一上车,后面一老太太便冲他老伴喊:哎呀,那不是韦唯吗?我只好站在前面朝他们傻笑。后来知道不是了,老太太还很激动地嘀咕着说怎麽那麽像。另一次是我的前任BF,一晚出去K歌,别人问他:“怎莫不见你女朋友啊?我想看看她!”。他掏出夹在钱包里的我的一张黑白照给人看,那人哈哈大笑说:你丫咋拿韦唯的照片糊弄我呢?
 
有时候去蹭饭,偶尔会见一两个新朋友,每当别人说: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但一时想不起来….我便自告奋勇的接:你是想说韦唯吧?对方一准露出惊异的表情,激动着说:“哎呀,对对对对对!就是她!你怎麽知道的?”这不废话吗?人见人说,我还能不知道?
 
非同胞更离谱。我在蛇口上班那阵,有一次和一个菲律宾的男同事去香格里拉参加新马菲三国的新年聚会。之前我俩没见过,他从广州办事处赶过来。去到办公室,打量我半天后用中文问:你是xxx?我点头。他感到很意外,问我是哪儿的,说我跟我的前任一马来西亚女人长得有几分像,气质更像。要不是我听出他声音了,我也会问同样的问题,因为他长了一幅斯文秀气的脸,很中国书生。还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以至于酒会上的客人当我是菲律宾的,当他是中国的。有意思。
 
蛇口有几个鬼佬,很长一段时间都把我非中国人。直到有一天晚上,跟他们一起在泰国餐厅吃饭,我无意中说起家乡的一种风俗,他们问“where are you from?”,我说“Hunan”。那两夫妇听了,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台48寸电视。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当我是美国长大的泰国或菲律宾人,说无论是长相、声音、气质、表情,我半点都不像中国人。我…我…我…我有那麽变异吗?怪不得每次去V-bar都有菲律宾人前来跟我认老乡。 

有时候国外的同事、客户问我:are you really Chinese? 我就答:”yes, if my mum didn’t lie to me.” 对方大笑,说这完全属于美式幽默。                      
 
常常自己对着镜子,左啊看右啊看。除了一半额头一半脸,其余也觉不出哪儿怪。唉……俺爹俺娘,这闺女是你们亲生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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