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in
尼泊尔散记 by 曼陀罗 @ 3:42 下午, 6月 6th, 2006
Ghorepani -> Poon Hill -> Ghorepani -> Tadapani
早上5点多起床,很要命!据说Poonhill上面冷,但我昨晚去老马他们那儿时已领教了这路有多陡峭,用不了几分钟肯定热。所以还穿的跟平时走山路一样多。外边黑着,基本靠手电头灯照明,一程石梯一程土路,陡得很;大清早空气有点稀,呼吸困难,喘的厉害,我几乎是被挑夫拽上去的。还有很多其他游客也在往上赶,漫山手电光。
终于在日出之前到顶。Poonhill上面句冷,耳朵很快被冻木。捕手他们先到,一个个正哆嗦着四处张望。见我捂着耳朵连蹦带跳暖身,老马硬是把他的大羽绒衣脱给我穿,容不得我拒绝。穿上熊了点儿,却很暖,我这叫“要温度不要风度”。只是双脚仍然冻得发麻,不停的跺还是木有知觉。太阳还没出来,人已经很多,四周架满了三脚架。高处的观景台上挤了很多人。我也爬了上去,大概有围栏的关系,没有地面冷,我就缩在那儿避风。
渐渐,晨光弥漫,雪山越来越清晰,人群中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嘘声。太阳从雪峰侧面升起,阳光漫过山巅,将一座座雪峰划成明暗两界。没想象中日照金山那般壮美,但可以看到连绵十几座雪峰。所有人都激动着,快门声此起彼伏。直到太阳露出全脸,雪峰不再朦胧。游客陆续下山。我去还衣服给老马。顺便跟他们合了个影。
西施司徒阿黄都没收工的意思。妇女们窜到三角架前抢了几个镜头。最后一块儿在这儿照了个全家福。下山前在Poonhill唯一的小店要了杯奶茶。刚上来那阵要70卢比/杯,这会儿只要40卢比,人世间降价最快莫过于此。几个人端着奶茶到指示牌下照了张相,跟做广告似的。不知道是由于海拔高度还是天气冷的原因,至今都觉得那是我喝过最美味的奶茶。
下山我跟阿呆在前面狂奔,急着上厕所。下到一分岔路口不知道该走哪边,幸好看得见下面的客栈,随便蒙了一边接着奔。那几个人一路下一路拍,老半天才回,我从从容容的蹲了一会儿厕所。人到齐了点早餐,都饿得很了。又是奶茶加蛋,Tibet Bread。两挑夫在外面看着我们,不停的嘀咕,神情严肃。我跟他们那个尖嘴猴腮的Ham看起来满脸奸诈。出发前挑夫问他们要了工钱,包括当天的一半,这有点不合规矩。Ham还装大爷,叫阿黄把包从房间扛到餐厅来,没人理,他只好自己去背。
从客栈侧后方上山,爬到山脊开始柳暗花明了。早上在Poonhill看到的几座雪峰清晰可见,而且这儿的角度更好。旅途有如此美景相伴,真是心旷神怡,那一刻我感到不虚此行,前两天熬过的所有辛苦都值了。
大家正高兴着,突然发现两挑夫走得没影了。大声叫也没回音。联想到早上Ham的脸色以及要工钱的事儿,该不是拐着那袋行李开溜了吧?他们几个开始担心放在阿黄那包里的贵重物品来。急也没用,只好沿着唯一的一条路继续往前走。在一分岔口遇见从下面上来的另一拨人,向那个导游打听这两挑夫的行踪,回答是没看见。
就这样一边担心一边呼叫,走了很远,终于看到他俩在前面的地方休息。我们都很生气,阿呆上去就噼里啪啦一顿声讨,说他们不该走那麽快,我们差点不认识路走丢了……Ham狡辩说他们只是挑夫,又不是向导,背那末重的东西不可能跟着我们慢慢磨。弄半天他还占理了!阿呆也不依不饶,不料Ham猴脸一拉,不干了!阿呆说:不干可以,你把刚付的半天工钱退给我们,看我们下山不投诉你!他退了钱,恶狠狠的扬言说在博卡拉可以很轻易地把我们弄进监狱。好无赖的恐吓!
Ham走后大包暂时由阿黄背着,等到下一处歇脚的地方再把东西匀开,也没准能在前面的村庄临时找个挑夫。伊索有些尴尬,态度也好转了,主动从阿呆身上要回自己的包,还抱着他在路上要来的小狗。可能觉得Ham是他找的,中途罢工他也有责任。总算还有点良知!他说Ham三个月前已经干过一回把游客扔在半路的事情,他之前好像也不认识Ham, 这是第一次搭档。原来Ham没有导游证,投诉不了的,怪不得这麽嚣张!
没走多远赶上老马他们那两挑夫,但老马一行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听说Ham罢工,他们也很气愤,并善意的警告我们以后不要随便在大街上捡挑夫。Sanju被登山鞋磨破了脚,竟然穿着夹板拖鞋走山路,看着很可怜。LH从包里拿出药粉和纱布,让他的大个子同伴替他包扎伤口。等阿黄重新整好背包,我们继续赶路。中午饭时又遇上老马他们,但我们去了前面一家吃,因为阿呆一直说这帮人不欢迎我们。
叫了一壶鲜柠檬水,很重的馊味,加了足够多的白糖才勉强喝得下去。等饭很漫长,外面阳光暖暖的适合打瞌睡。我迷迷糊糊听到他们在买橘子,讨价还价。醒来只看到我面前还剩两橘子,其他都是一堆堆橘子皮。炒饭上来了,吃完已经两点多。
阿黄和LH下半场整包,等他们快整完才匆匆上路。西施和司徒今天要赶去比我们远的目的地,所以比较着急地走在前面。见我们拉得太远又停下来等。在一处小分叉路口,我和司徒走错了一小段,听到伊索在叫才折上去。走出好远还没看到那两整包的跟上来,后面的台湾mm也说没看见他们。只好让西施原路返回去找。总算没丢。一段下坡之后,在桥边歇了会儿。接着便是很陡的没完没了的上坡,算是这一路最难走的一段。坚强的我仅剩的一点意志力就在这一段被消磨光了。阿黄因为一大早负重上Poonhill,又接过由Ham背的那个大包,体力有些不支,一直走在最后面,有一段都落的看不见人影了。
由于路上耽搁太久,没能赶到原定的住宿地,只好在离目的地约两小时路程的一处地方落脚。那儿已经停电好几个月了。老马他们先到,下榻在村头一家位置很好的客栈。不过据说已经没被子了,捕手说今儿可是同床的好机会。阿呆去别处为我们找了一家免房费的,不过要在那用餐就是。听起来像是捡了个便宜。房间简陋,木板墙的缝隙大到足以看清隔壁房间的一切动静,幸好没电。被子又脏又破,好在每人还能有两床被,但估计也顶不住这长驱直入的寒风。
我们几个都是讲究人,每到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刷刷。头灯、手电统统大派用场。这家的澡堂在外面,出门绕过厨房,侧面一间狭小的窝棚便是了,墙上打了个不方不圆的洞透气。伙计在黑抹抹的厨房里,熟练的摸索着给每个人烧一大壶热水送去洗澡间,顺进大澡盆里。高处的水龙头可以掺冷水。我最后一个洗,前面的人挂了一盏头灯在这照明。用了两大包衣服才勉强堵住墙上那个洞。门也栓不上,只好用一小块石头顶住。屋后就是路,时不时有人走过,我感觉那声音就在墙洞外面。寒冷加提心吊胆,也顾不得这洗澡盆干不干净,慌乱搓即下便算完事儿。
上楼回房正放东西,阿呆在下面叫我说老马他们的挑夫来找我。只好下去陪他唠叨了一会儿。他是来向LH要敷脚药的,阿呆硬说他是以要药做借口来找我的。也许吧,谁知道呢?因为明天我们的队伍就要回博卡拉了,不再跟他们同路。Sanju把msn地址给了我,让我回中国后发照片给他。
餐厅没有暖炉,只有一张巨大的餐台。我们来了之后,店家在台下生了一盆炭火供我们取暖。餐台下面的内围牵了一圈绳子,方便游客干衣服用,这土办法很有意思。
晚餐是这一路最难吃的一顿。比路上其他餐馆都贵,这大概就是房费的出处。我点了炒饭,正看着那饭糊糊犯愁,老马突然幽灵般出现在门口的黑暗里,叫他也不进来,神秘兮兮的叫我出去。一开始说让我过去他们那边玩,我正吃饭呢,不去!后来问我能不能给弄几根蜡烛,因为他们不在客栈用餐,老板娘拒绝供应蜡烛(够狠的!)。我帮他向店家买了五支,他拿着蜡烛又磨磨叽叽了一会儿才走。这家伙挺虚伪,还不如直接说要蜡烛来的痛快。
山上这荒村野店的,晚上唯一的娱乐就是聊天。听说店家有个女人明天一早要去博卡拉,阿黄请她做porter,顺便给我们领路。她要价450卢比,比博卡拉请的贵,不过也就最后一天了。那女人(一直记不得她的名字)一直帮着店家在厨房忙活,手脚很是利索。忙完了也坐下来跟我们一起烤火聊天。
这个我们已开始以为40多岁的女人,实际上只有27岁。藏人,老家Mustang, 在这长住。下午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店外那个银饰摊就是她的。她曾经在博卡拉的酒店里做过事,但因收入不够维持一家老少的生计,于是改行做起了银饰买卖,辗转过印度、尼泊尔的不少地方。她是我们这一路来遇到的英语最好的当地人,说是为了做生意和客人讨价还价慢慢学来的,很不容易。我问她这山上住客不多,会有生意吗?她说目前是因为政局的原因游客少,往年旺季生意还不错。
藏族女子也跟我们讲起她们家乡前些年的婚俗,兄弟几个共一个老婆,好处之一是没有妯娌关系,有利于家庭和睦;二是子女都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的孩子,在财产的分割上比汉人家庭慢,有利于传承家业……这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不过她说自己对婚俗甚是痛恨。一想到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就觉得这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我们还问“一夫多妻”在尼泊尔是不是很流行。她说那只适用于富人,他们才有能力购置多处房产供几房太太分别居住,普通的平民百姓娶一房太太还只能勉强维持。听起来她比一般当地人见识多些,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这大概归功于走南闯北讨生计的经历。她说明天去博卡拉是为了替父母履行选举权,否则政府方面会有人去老家将她父母强行弄过来投票。
还有另外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是她堂妹。刚来不久,跟她学做生意,不会讲英语。她手里拿着一个花环,说是准备晚上表演用的,后来没去表演,花环送给了LH。这儿有一个村民自发组织的表演团队,每天晚上给游客表演地方歌舞,以筹集卢比来恢复山上的供电。我们听到外面有歌声,但天冷懒得出去。回来的飞机上听木瓜说那天晚上他们去了,还捐了钱。
聊天打发了半个晚上。为了明天能早些出发赶路,睡觉之前我们点了早餐,吩咐店家7:00准时上。我们7:30出发。据说从这里到博卡拉,走得慢要6个小时,快则4个小时。
标签: No Tags
Posted in
尼泊尔散记 by 曼陀罗 @ 10:40 下午, 6月 5th, 2006
Ulleri -> Ghorepani
早上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好像是西施他们上天台拍日出。阿黄也起身上去了。我睡意全消,洗了抹了也去到天台。上面很冷,仨男的已把脚架撑好,瑟缩着等太阳出来。日出的雪峰没有预想中美,大家有点纳闷,怎末网上有些日出的照片颜色完全不对,难道是季节的缘故?不得解,还是拍了好一阵。完了下去点早餐。那群韩国人已早早聚在楼下的露天餐厅叽叽喳喳了,享受着初升的阳光。
狭窄的厨房里两个女人正在忙碌,切了一大砧板青菜,灶台上炖着一锅不知道什麽。烧火的女人时不时往外看。突然眼里大放异彩,站起身来欢快的击了几下掌(后来得知这是少女在传递春心)。我一看也没啥新鲜事,只见西施正路过这儿往外走。听LH调侃他才晓得,原来这女孩昨晚喜欢上西施了,所以早上一看见他就格外高兴。西施很尴尬的笑着,打手势暗示我们表再拿这个开玩笑。我们偏拉他过来跟这姑娘合影,他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这姑娘有点失落,但还是笑着跟我们几个合影了。回头想想,她是我此行遇见的唯一一个大胆也直接的尼泊尔女人。
早餐还没上,大家围桌闲聊。我突然发现这几个人并不象昨天刚见面那样难处,他们都是很随和的人。见邻桌又有一帅导游,我们逮着他合影,他好像也很哈皮,在镜头前举起三个手指头,后来也没顾得上问他那是撒子意思。
随着一阵铃铛声和着沉重的蹄响,下面上来一队驮着货物的马队(他们说是驴),那是山上除了人力之外唯一的运输方式。
望眼欲穿,终于盼到我们的早餐了。狼吞虎咽之际,看到邻桌导游在吃一种看起来很香的大饼,还分了一块给他们的韩国客人。我们也想要,但叫不出名字,就指着他们盘里剩下的半块饼对店家姑娘说来两份一样的。原来那叫“Tibet Bread”,此后的几天成为我们早餐的必点品。用完早餐磨蹭到近九点才出发,其他客人都走了。路过老马他们住的地方时,也已人去楼空,早走出百八十里了。
路比第一天好走很多,平坦,有林荫。依然没看到雪山的影子,只有石板尘土阳光树影。同样行程的有上海人,台湾人,韩国人,还有零散的几个鬼子,一路上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混眼熟了,不是超越别人就是被别人超越,时不时跟老马他们并行一段又拉开。今儿是年三十,大家都想快点走,早点到宿营地准备年夜饭,所以赶路要紧。对我而言,这路途的坎坷,太阳的暴晒和背负的沉重对体力和意志的磨砺,滋长着一份不屈不挠的坚韧和不言放弃的执著。除了前行,别无选择,我期待前面的风景。
挑夫每30秒叫一次我的名字并跟我说一些废话,让我觉得恨是烦躁,又不好打击他们这一腔热情,只好用沉默表示抗议。但这并不管用,闭嘴对他们来说似乎太高难度。我被迫听进去一点,Ham说他不是一职业挑夫,而是大公司上班的职员,因最近局势不稳,公司歇业,所以出来挑一程。后来听说几乎每个挑夫都申明这一点,以为这样就高尚了。社会分工不同而已,做挑夫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见我半天不吭声,他们追着我问是不是生气了,我说太累,没力气讲话。Ham很认真的说他可以给我按摩,叫晚上跟他睡。这赤裸且不着边际的挑逗让我反胃,离他远点。
午饭在Hungry Eye,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等上菜了。老马他们也在,说和挑夫商量好了晚上买两只鸡,自己做年夜饭,叫我一起。我嗯啊表示听到,但总觉着不妥,毕竟接下来几天我要跟这边的人一起走。中途加入本来已有些尴尬,刚混熟一点又在这过年的节骨眼上窜到那边,算什麽?
那小个子帅挑夫坐在我们旁边休息,阳光照在脸上轮廓更加好看,我忍不住偷拍了几张。他觉察到了冲我笑,高兴跟我合影,并叫我一定把照片寄给他。
我从老马那儿讨了一勺老干妈过来给大家下饭,差不多被西施一个人干掉。这顿饭恩难吃,胡乱填了点东西到胃里,继续赶路。
休息时遇到一独行侠祖国同胞,带了个挑夫,自己背个小包扛个相机,走得轻松潇洒。他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一聊才知原来他就是深圳黄药师,我们好几个都在磨房都跟他交流过。知道他先我们到尼泊尔,没想居然在山上碰到。他走的反方向,这是第三天,下午就能到博卡拉。眉飞色舞的向我们说起徒步路上的“艳遇”,他每遇到一拨人都会拍下来,更是留了不少异国mm的玉容和联系方式,英语也大大的提高……总之这一路收获颇多,非常哈皮。帮我们拍过合影便分道扬镳了。
大概是受了黄药师的感染,后半段大家精神多了,说说笑笑互相调侃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宿地。却突然发现少了司徒,回头想想好像不见他已经好一阵了,最近看到他的人说他追着一帮韩国mm走了,可这附近哪儿有韩国mm的影儿啊?大伙儿一边埋怨他重色轻友,一边着急找,就怕他一不小心从哪儿滑下山崖了……我们在附近呼叫了半天也没应答,正不知所措之际,这家伙从上面晃晃悠悠下来了,说跟着那帮mm走太快,忘了。直到人家停下住店,他才回过神来找我们。谢天谢地,他还知道回来,不然我们今晚就得打着手电四处寻人了。
这是一大村庄,满山满眼都是客栈,规模不等风格各异。挑夫推荐的那家环境恶劣,被大家一致否决。总感觉这两挑夫不可靠,我们就自己找,进去一家看房,老板娘说100卢比/间,可出来外边挑夫跟我们说200,被我们当场识破,耍黑未遂!!要了三间房,挑夫住我们斜对面那间,Ham靠在门口,斜着眼冲我不怀好意的笑。
就着半温不热的水,草草洗了个澡。几个男的原打算上Poonhill拍日落,由于起雾了只好作罢。开个小会商量一下年夜饭咋吃。结论:买只鸡,弄些蔬菜,自己动手。这店没鸡,老板娘上别处给我们弄来一只明显已牺牲多时的冻鸡,被我们拒收了。派司徒做代表,跟老板娘二次出征找新鲜鸡。他果然不负众望,弄来一只5斤重的大公鸡,毛已经拔光光,还得开膛剖肚。我和阿呆去厨房捡了那儿仅有的几样蔬菜:西红柿,土豆,包菜……普遍发育不良,个头瘦小,出土也有些日子了,软绵棉的。他们的刀呈长条形,用手一掰就两边晃,砧板又薄,台面低到鞠90度恭还够不着。妇女们劳动,男的时不时进厨房来亲切慰问一下,顺便拍了些花絮。
老板娘一边为其他客人准备晚餐,一边帮我们把鸡剖了。剁鸡这体力活就交给司徒了(又是司徒!谁叫他下午重色轻友了?)。挑夫也主动过来帮手,跟司徒两人蹲在地上耍大刀,一个负责前工序切大块,一个负责后工序切小块,配合默契。备完菜天色暗了,几个人还在露台上搔首弄姿,因为有人说那面墙作背景很好,提议男女合影,于是轮流勾肩搭背一番。
炒菜啦!一窝蜂都挤到厨房,干活的,充数的,瞎指挥的……谁也没闲着。山里人家的柴火灶,从炊具到调料都大不同,我们要的没有,他们有的我们不会用。对付着弄吧,炒熟咽得下去就行。年夜饭在大家手忙脚乱的搅和下总算出炉了。跟丰盛沾不上边儿,但对于我们这群远离亲人的游子而言,在异国的穷乡僻岭,给自己弄这顿饭,意义不一样。
在餐厅一角选了张台,炒菜咸菜小吃统统滴摆上。居然还有黄酒?亏他们想得到!大家纷纷落座,准备开动。精致的纸灯笼散发着柔光,气氛满温馨。下筷子前阿黄用他的旋转镜头抢拍了几张年夜饭前的全家福。然后开吃,干杯!鸡汤很鲜,其它菜也勉强吃得下,大伙儿真呀麽真高兴。
我吃到一半, 正要装第二碗汤,老马和挑夫Sanju来了,死活拽我上去。推不掉也只好去了。没料到那末远,天黑路陡,手电筒不大管用,磕磕绊绊,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后悔上来,也很内疚让Sanju大老远跑了两趟,他的脚还伤着呐。路上听老马说,木瓜做饭时莫名其妙生气摔盆子,捕手去房间劝了半小时才肯下来,接着那谁又一脸不高兴……听着有点复杂。Sanju趁着夜黑风高,表达着他对我滔滔不绝的仰慕之情,说得我臭美加瞎感动。
终于到了。好大一桌人,两挑夫,英子的帅导游,客栈老板,再加上自己5个(算我6个)。餐桌上方挂着红灯笼,木瓜跟苹果都穿上了大红棉袄,很像过年那麽回事儿。吃的跟我们差不多,主菜也是鸡,还包了好多饺子。而我们那边都是南方人,想不到,也不会包!他们都当我是客,老劝我吃这个那个。我逐个尝,木瓜手艺确实了得,很有几把刷子!挑夫叫我们唱中国新年颂歌,大家扯嗓子喊了一阵。然后到挑夫唱尼泊尔小曲,对木瓜一往情深的那个唱得最起劲儿。
吃了,唱了,闹了,我可以走了。顺便打包了一点饺子,回去给我们那几个当宵夜。老马坚持要送我,英子的帅哥导游刚好住下面,也跟我们一路走。回来时这几个人换到另一桌,还在喝酒聊天吃东西。大家12点多就睡了,因为明早5点多要起来上Poonhill。
白白了,2005!
标签: No Tags
Posted in
尼泊尔散记 by 曼陀罗 @ 12:31 下午, 6月 5th, 2006
Pokhara -> Nayapul -> Ulleri
醒来有点担心Hotel Angel老板没把我的留言传给那阿黄。不过最坏的结果也就自己继续在这呆着,也不赖。两手打算吧。5:40左右听到车喇叭声,隔着网状铁门看到门口有辆的士停着,下来一个人,太黑看不清,但我觉着是来接我的,就对那人说:马上到!老马他们还在收拾,我匆匆道了个别,背着包摸黑飞奔出去。
车上坐着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两个要去ABC的男的,分别来自江门和广州。我坐他俩中间。因为不熟,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我本想趁机套一下近乎,但被这两家伙扮酷的样子给噎回去了,还是闭嘴吧,没上路就讨人嫌不大好。阿黄和另两女孩坐的那辆车在路口等,看到我们这车过来,便一起拐向另一条小道。
经过两处哨卡,当值的士兵只看了几眼就放行了。车在一处有人家的地方停了下来,门口还点着灯。下了车,两个黑得看不见脸的挑夫领我们从房子侧面下去,勉强能看见一条灰白的下坡路,小心翼翼的踩着每一步。下了坡,过了一座铁索桥, 穿过村落里的狭长小巷,上到山边大路,徒步开始了。
我们在一处有分叉路口的小村庄停下来,挑夫找了家店让大家早餐。那地方叫Boretani,是环线徒步的起点和终点,顺逆时针两个方向任选。挑夫说我们走顺时针。快吃完的时候很意外地看见老马他们正从桥那边过来。我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因为昨天听他们说走反方向,跟我不同路(其实无论正反向都要经过这儿)。没想今儿才分开半小时又见面了!他们也改走顺时针方向了,也就说至少可以和我同行2~3天,这让我觉得安慰了许多。他们在那儿停了一下就往前走了,说一会儿见。
早餐后买单的一个小插曲让我比较郁闷。几个人A付了散钱在桌上,我全收了还不够,仍然需要店家找。一男的(名字略去)非指着桌上的零钱说我算的不对,叫我去买单让店主找好了。几个大男人在这,别说他们吃了早餐,就是没吃也应当绅士一点去买单(又不要他们付钱),结果却大言不惭的让我一女人去!我看着不算很强壮啊!最后是挑夫主动去买的单。我犯嘀咕了,接下来几天咋处啊,遇上这麽不懂事儿的小男生?
上路了,不规则的石板路,大部分都是上坡,没有林荫,太阳晒着,尘土飞扬。沿途都修筑着简易的石板平台,台面刚好在屁股坐下的高度,卸包和背包都很方便。这一程除了不规整的荒芜梯田和偶尔几户人家,几乎没有风景。我有点后悔了,难道这一路跋涉就为了看一眼这贫瘠的景象?中国的山区随便捡一处都比这有看头。再加上这帮人都不怎麽说话,要说也是极正经的话,我闷得慌,越发感到艰难。两挑夫倒是一直用咖喱英语在喋喋不休,没事儿老叫我名字,烦得很!好在时不时可以遇到捕手他们逗几句,那点乐趣够我支撑好长一段路。
一直听说山上有毛党,进山的游客都必须留下买路钱。走了半天也没见半根毛。向挑夫打听,他们说这阵毛党都下山组织罢工去了。看来不用交“党费”,算我们幸运。不过也很可惜没能一睹毛党尊容。我的水很快喝完,在路边店买了一瓶,55卢比,超贵,山下才25,但也没办法,我可不敢跟挑夫一样喝自来水,万一拉肚子就玩完了。
12点多停下吃午饭,地方是挑夫定的。点完吃的就坐到外面聊天。走了大半天,慢慢开始熟了,可以说笑了。脱了鞋让脚透透气,顺便晒鞋。等我打个盹醒来,鞋子不见了,一定是那两挑夫搞鬼,我懒得说。
挑夫从店家厨房弄来一点烤鱿鱼,很香,大家抢着吃,连我这以前从不吃鱿鱼的都觉得好吃。有人提议买一点路上吃,挑夫问过店家之后报了个天价,大家就当没说过。吃了蔬菜炒饭,还过得去。
下午的上坡路更多,也越加陡峭。第一天大家腿脚都没迈开,体力也在慢慢适应,感觉特别累,担心接下来几天撑不住。好在听挑夫说第一天的路最难走,明天就是一段平路一段上破了,而且是在林中行走。这样大伙儿就宽心了。一会儿又碰上老马他们,听来一桩很诡异的事儿。说英子正在路上翻一本尼泊尔旅游手册,看到里面有一个非常帅的导游小伙的照片,感叹说咋一路就没遇到个这末英俊的。然后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英子一惊,这不就是书中的帅小伙吗?天底下居然会有这末巧的事儿! 老马指着正跟他们走一块儿的那小伙子让我看,是很帅,不过我觉着他们那小个子导游更帅,还man。
三点多就到了住宿的地方。我们落脚的是那个村子最东头的客栈,朝向很好,日照时间最长,我们到那阵外面还很好的阳光。分房的时候西施问我介不介意跟阿黄住一间,我无所谓,出门在外常常是男女不分。不然我俩就得各住一间房,没必要。客栈是木建筑,房间都差不多,两张小床,中间一扇窗,从窗户可以看见雪山,洗手间很大。我们的房间在二楼走道尽头的上楼梯口,下来的时候从楼梯上一脚就可以跨进房里。客栈还有一帮韩国人,带了个韩国导游,外加一地导。英子书上的那个帅小伙跟他的两个客人也住这。
放下东西赶紧洗澡。阿黄好像比我先拿盥洗用品进洗手间,我只好说去外面的公共浴室洗,不然怕晚了水凉,他也没客气一下要跟我换的意思。好在我跑得快,第一时间占领下面的浴室。水热着,洗得很舒服。我甚至在里面就着热水把衣服洗了一半(实在不想洗,但出汗太多,不洗不舒服)。西施过来敲门问我完了没,快没热水了。我赶紧穿好衣服出来,不然他们要冲凉水了。不早来!我还以为他们都在房间洗好了呢。老板娘领我去一楼洗衣服,龙头里的水寒冷透骨,我哆嗦着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捞了出来,凉在外头的绳子上。老板娘说会干,明早她送到我房间。山上的服务还不错嘛。
洗完正赶上太阳下山,远处的雪峰在落日的余晖里显得温婉娴静。几头色驴忙着在屋顶天台撑起脚架,拍照。LH的望远镜这时候大大的管用,连鱼尾峰上雪水融化的痕迹都看得清清楚楚。天快黑了才从天台撤退。老马过来叫我上他们那儿玩会儿,因为我白天多了句嘴说今儿是我生日。从我们这儿往上走一点就到他们客栈了。环境比较恶劣,还说被子不够,也没水洗澡……几个人都蔫着,横七竖八挤在两张床上。捕手带了个小音响,还特意挑了齐秦的《纪念日》说祝我生日快乐。感谢也感动。大家才认识几天,却象家人一般亲切融洽。坐了会儿我赶着下去吃晚餐,因为出来的时候已经点了东西。
我下来他们刚开吃,炒饭和一锅菜汤。餐厅里很暖和,中间用水泥筑了个圆筒状的暖炉,里面烧炭,四周散热,火炉中间还通着一根粗大的圆管,据说是热水用。上面还拉着几方绳子,用来干衣服。好原始的多功能玩意儿!吃完饭我们把湿漉漉的衣服都收进来搭在上面烤,阿黄老担心热气太大把衣服着了。我就指望到明早能干就不错,主要是牛仔裤太厚。
大伙儿围着火炉聊天,嗑瓜子……我稍稍坐了会儿又得赶上去(还赶场了!),老马他们还等着我去进行庆祝仪式的下半场。他们很迟才开吃,鸡蛋煮面和春卷什麽的。捕手掏出打火机点亮,叫我吹蜡烛,许愿。我正陶醉在生日歌的幸福里,他突然问我:你今年四十几了?讨我一顿拳打脚踢。在寿星婆的提议下,大家边吃边玩007。老马反应慢,老挨罚,还拼命解释自己为啥错了。坐他旁边的人跑得累死,因为大家老爱枪毙老马,按游戏规则,两旁的人必须跑。后来老马建议玩他推荐的一游戏,没玩到一圈就被大家枪毙掉,把他郁闷坏了。木瓜带去的原味瓜子被垂涎了好多天,就不让吃,非要留到大年夜。今儿破例赏了我一把,他们几个眼睁睁的看着,馋坏了,嘿嘿……闹了好一阵我累了。准备撤回去呼呼。他们继续疯骚。
回到客栈,这边几个已各自归巢。阿黄正去阿呆那屋找他的水壶。听说被LH拿来暖脚了,也就算了。
标签: No Tags
Posted in
尼泊尔散记 by 曼陀罗 @ 11:23 上午, 6月 4th, 2006
没等到闹钟响,5点多就被窗外的乌鸦吵醒。睡得还行,稍作挣扎就能爬起来。露台外寒气逼人,晨曦中的湖面寂静深幽。一股霜凝露重的清新慢慢沁入心肺。我们在湖边干涸的田地里行走,水边停靠着很多五颜六色的小木船。为了找个好点儿的角度拍照,得走去靠近水边泊船的地方,黑色的泥沼看不出深浅,好在有当地人垫了些小石头,大概是船家为了方便过往。尽管我们小心翼翼的提着脚步,偶尔也会踩一脚泥泞。
一直走到昨天傍晚那处水上平台附近。湖水看起来很污浊,上面飘浮着各种垃圾,不过当地人都靠这湖水来清洁身体。几个尼泊尔女人在埋头洗衣,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在洗头擦澡,她娴熟有序的换下身上要洗的衣服,没怎麽春光外泄。桥上有几个当地男人站在那儿看热闹。我们惊诧于小女孩这份众目睽睽之下的从容。本来想拍,但她时不时往这边看,我们反倒没好意思拿镜头对着她。
接着转去里面的街道。那时候街上的人还很少,只有几个卖菜的推着板车赶路。我们优哉游哉的晃荡着。突然从身后的巷子里窜出一大队荷枪的士兵来,一路小跑。见人家长得帅,我们几个女的便抛出媚笑说着“哈喽~~~”(纯属调戏),他们一边往前跑一边带着暧昧的神情回应着,难怪别人说尼泊尔的男人很骚!
大家漫无目的的转着,绕过皇宫的围墙,来到一处开阔的广场。刚才跑过的那些士兵就在一片围起来的空旷地上集训。广场正前方便是码头。非常开阔,阳光和视野都很好。当地人陆续来到这里晒太阳,闲聊,还一边喝早茶。旁边很多卖早餐的小摊挡,摆满了当地小吃。
码头对面是一湖心小岛,岛上有个寺庙。已经有游客开始坐船过去了。岛后面的山上耸立着一座白塔。听当地人说那是几国合建的,从岛上徒步一会儿就可到达。从广场侧面望去,依稀可见安娜普尔纳和鱼尾峰的影子。
我们在摊上要了几样小吃填肚子,边吃边看风景。老马和捕手一直忙着给我们几个女的拍照。我坐在停靠的船头上搔首弄姿,差点一个后空翻栽进船舱,只好站起来。这时捕手抓拍了一张本人的绝世靓照。我看着高兴,他们也赞口不绝。
一个穿着艳丽的年轻女人在她的小杂货摊旁溜狗。阳光,树影,女人,狗,组成一幅很和谐的画面,我们几个都偷偷的拍她,而她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逛完回客栈的路上,遇见在博卡拉车站跟我们打招呼的那个长发小伙,他和另外几个人也正一路闲逛。大家相互招呼了一下便问起接下来的行程。他们几个打算从明天开始徒步,走四天的小环线。听起来似乎不怎莫艰巨.我考虑一下.晚点决定了再联络他们,反正知道他们住的地方。于是就此别过,继续往回走。
途中遇到一群赶去参加婚礼的尼泊尔青年。木瓜也混在里面,说是要跟着去。我有点动心,但听他们说还要坐车,拉倒吧,我还是该干啥干啥去。苹果和捕手也加入木瓜,跟去凑婚礼的热闹了。英子,老马,我,三人决定到后面去伪徒步一下。刚走出客栈没几步,上来一帮玩滑翔伞的鬼子,背着大包救火样地往里走,后面还跟着两个赤脚挑夫。有个见我在拍照,还回头憨憨的笑着,然后飞快走了。
走到一处哨卡,两迷彩兵扛着枪趴在堡垒上,象征性的守着这个通道。我们说:“namaste”(尼泊尔语,“你好”的意思),他们瞪着大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几个,然后笑了。我顺手拍了张照。
继续往里走,发现沿途还有不少环境优雅的小旅馆,看不出有住客的迹象。一老太太坐在树底下歇着,那张咖喱脸很有轮廓。见我举起相机,她冲我和蔼的笑着。我正要谢过她的友善,她朝我做了个要钱的手势。手头没零钱,只好快速逃开。后来的几天才知道,原来很多老人和小孩拍照都会问游客要钱的。跟中国那些热点旅游区的人民一个毛病!
越往里走,路上行人越少。太阳晒得很,有些热。Green Peace Hotel 地处一个制高点,隔壁的餐厅正对着湖面,坐在这里用餐可以将费瓦湖的美景尽收眼底。这样的地方当然不能错过,我们决定再走一段回头来这儿吃中午饭。
马路沿湖拐了个大弯,通向对面。路边住着几户人家。一骑着马的英俊少年上来问我们要不要骑马,开价300~400卢比/小时。因为这小伙太帅,英子让我跟老马以讲价的名义多缠他一会儿,好让她拍照。我们仨合计了一下说:100卢比/小时,要三匹马。小伙说他做不了主,差了一个年纪稍小的男孩跑回去,问他爸这个价钱行不。让他们慢慢商量吧,我们继续往前走,告诉他们如果可以的话,就牵马赶上我们。
又走了好长一段路,偶尔有几个骑自行车的游客从我们身边掠过,像我们一样徒步的也有。走累了,找了一处草坡坐下来歇口气儿,湖面反射的强光很刺眼,我把头埋在膝盖上眯了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已是中午,马还没过来,我们打算走回green peace吃午饭。一掉转头便看到三个小孩骑着马过来了,旁边还跟着一匹小马驹。来了就骑会儿吧,反正便宜得跟不要钱似的。上了马背才发现我这马两边脚栓长短不一,左边的绳子断了,已经接过好多次,怎麽也放不到让我觉得舒适的长度,当时真恨左腿为啥不长短点。勉强平衡了身体之后,我叫马僮放开缰绳,让马自己跑一小段。英子害怕,不愿意跑快,老马就陪她慢慢踱。跑起来马鞍撞得我屁屁痛,只好跑跑停停。
有俩马僮长得很帅气,是兄弟俩;而另一个就跟非洲人没两样。几个孩子都话多,我没事儿就跟他们八卦起来。我这马僮已经17岁了,在上中学。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毫不腼腆的回答说:以前有两个,现在没了。他弟弟倒是有。我问另一个小孩是不是非洲的,他笑过之后自嘲说来自牙买加,这匹马是他父亲送他的生日礼物。我想这小子今天这100卢比可以做私房钱了。
老马硬逼我问他们喜欢哪国女孩,我就问了。结果我那马僮说:“all of us like Chinese girl most……”(我们都最喜欢中国女孩)。好你个滑头小子!他还是个不错的导游,给我介绍路过的一处高山头,说那是尼泊尔电影取景最多的地方,也是俯瞰湖景的最佳点。他说读完书要去外面工作,挣很多钱回来开旅馆,下次我们来他这儿骑马住宿都可以免费……听得我们心花怒放,找不着北
骑了一段看时间差不多过了一半,我们掉头往回骑。老马的马为了追我的这匹它的女朋友,一失蹄崴进沟里,把老马吓出一身冷汗。一小时的马程到Green Peace结束了。告别这几个纯真少年,我们迫不及待的进去挑了一个很好的湖景台位开始午餐。点了炒面,炒饭,蘑菇汤和咖喱鱼等,吃上了才知道我们做了多明智的选择。三人一致认同这是我们吃过的最好的炒饭,而其它每样菜都做得很好,价钱也不贵。吃得心满意足,决定拉上那三个人再来这儿吃晚餐。
快到旅馆时,发现头顶上好几架滑翔伞在盘旋。两架已经稳稳当当地降落在我们旅馆前边空旷的田野上,另一架仍然在盘旋,目测着准确的着陆点。回到旅馆才发现滑翔降落点原来是在事先划定的一白色圆圈里,最后那个正落在圈中央,准且稳。
三个去凑婚礼热闹的先我们回来,正在露台上晒太阳看滑翔。每个人眉心被点了红朱砂,三两天洗不掉的,据说他们还送了礼金。饭没蹭上,回旅馆吃的炒饭。趁阳光很好,各自回房洗澡。完事儿了去露台上煮茶喝,吃零食。考虑到我不去徒步,就把带去的鸡爪子和腊鱼全都贡献出来,迅速被歼灭,还觉得不过瘾,批判我没多带点儿。My Goodness,这都一帮什麽人啊?我咋就跟他们混一起了呢??
露台上有一莫斯科来的小伙在吃中午饭,看起来有点羞涩。我们聊了几句,他说来了一个多月,每天就在附近徒步,准备参加2月4号的什麽比赛,没听明白。他吃完又背着包匆匆走了。木瓜和捕手出去接向导,准备顺便确认回程机票。结果机票要本人亲自到航空公司办公室去确认!!麻烦鸟。向导是他们在今天的婚礼上认识的,这会儿弄来研究接下来几天的徒步路线。而我因为没打算去,事不关己的在一旁发呆犯困。
傍晚我开始犹豫。到底明天要不要跟另一帮走四天的人去徒步呢?我主要担心他们不好玩,和闷蛋同行最没意思了。木瓜叫我吃完晚饭去一趟他们住的地方,面试一下再决定。结果出门没多远就碰上那几个人了,老马一把将我推上前去。他们计划早上5点半出发,逃票进山。那个长发帅锅给我留了他们住的Hotel Angel的电话和他的房号,说他姓黄,叫我考虑好了晚上打电话过去确认。
在码头要了两条船,划到湖心大家开始起哄,让两浆手唱尼泊尔歌。他们只是很腼腆的哼哼了几句。之后就叫我们唱中国民歌。我们却玩起了划拳。老马和英子的“两只小蜜蜂”差点把大伙儿笑做人鱼了。接着是老马跟我玩“淫荡”。其实我也不知道口令,只是露营的时候听过一次。想想游戏规则应该都差不多,就试着玩起来。老马练习了老半天,终于可以挤出“我淫荡”三个字来。估计他平时太压抑了,连续输了七八次,抢着说自己淫荡,我就索性让他一次淫荡够,其他人笑得嘴角都快贴后脑勺了。
暮色渐浓,我们划到Green Peace下船,晚餐。把中午美味的东西再点了一遍,加了MOMO和咖喱鸡。晚上客人多,上菜很慢,捕手提议大家每人说一件生命中最浪漫的事。轮到老马,他又开始大肆铺垫,制造气氛,听得大家都瞌睡了还没到正题,急死!于是叫他打住,无端端又被我们一顿K,叫他唐僧!吃的终于上来了,炒饭仍然被认为是最佳食物,连要了三份才勉强够。
回去的路上没有灯光,好在我们有备而来,带了手电。一路放声谈笑,惟恐别人听不到。路过哨卡时,楼顶上有士兵跟我们打招呼,顺便相互打情骂俏了几句,白白了。继续自己作乐,我这语言天才给大家作了一番强势的咖喱英语秀,还教他们秘诀
最后我终于决定第二天去徒步。在旅馆旁边的小店打电话给那个阿黄。他出去了,只好给老板留言,但愿他能传达到吧。回房间收拾了一番,把没必要的衣物寄存在旅馆,准备第二天一早上路。
这一天够折腾。睡。明儿要起大早呢。
标签: No Tags
Posted in
尼泊尔散记 by 曼陀罗 @ 10:21 上午, 6月 4th, 2006
26号起尼泊尔将全国罢工,到时候交通瘫痪。所以大伙儿决定25号赶往博卡拉,早点开始徒步。我本想在加都先逛两天,可后来琢磨着到处罢工,一个人呆这没意思。于是早上6点挣扎着起来,跟他们一块走。蜷了一夜,浑身酸痛。
车票是他们昨晚在旅馆买的, 10美元不含早餐的Golden Travel,早上7点开。我们结完帐背着包一路狂奔,赶去坐车的地方。天很黑,极微的晨光里认路和辨方向都很费劲。我们穿过一片脏乱不堪的社区才走到大路上。每隔几米就有荷枪的士兵,不少早起的当地人匆匆去往另一个方向,大概是去祷告。我们走了约20分钟,终于看到左侧路边停着很多大巴,看着最顺眼的一辆便是我们要坐的Golden Travel。
放好行李,趁着离开车还有点时间,就去附近找了家小店吃东西。老马同志因为不放心,强烈要求留在车边看行李,准奏。一大早就停电,店里黑乎乎的,几个人当地人已经吃上了。我们要了几份三明治和奶茶,摸黑往嘴里塞。蔬菜三明治50卢比一份,大家一致听成15卢比,买单的时候才发现上当。抗议无效。鸡肉三明治100卢比/份,据说既冷又硬难以下咽。因为赶时间,有两个没来得及现场直吃,连同老马的早餐一起打包走了。
这趟车几乎满座,我们上来时只剩下最后几个位,功略推荐的靠右边可以看风景的宝座已被抢占一空,我们别无选择地就座了。车里大部分都是当地人,也有几个长着跟我们一样脸孔的游客,还有几个西方人。服务生是一矮瘦的尼泊尔小伙,他从车尾开始清点了几遍人数,确认无误便出发了。
出加德满都市区不久就遇上塞车。从车窗望去,被堵在这崎岖山路上的车龙前不见首后不见尾,很是壮观。有的车身被粉饰得五颜六色的热闹,还写满了我们啥都看不懂的文字。本想问这些花花绿绿的车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用途,可惜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提问对象,后来就给忘了。车喇叭特刺耳,就像蚊子对着麦克风表演民族唱法,严重摧残乘客们的听觉神经。堵车一个多小时,大家一直在这种折磨里熬着。
我们几个从一上车便开始叽叽喳喳。出于公德心,尽量将声音降到最小。偶尔激动起来分贝有点高,前面会有一两个人回头瞪我们一眼。车颠得厉害,说话多了也累。我一部小心睡了会儿,然后被憋醒。沿途没有厕所,只好拼命忍着。后来好几个人都告急,大伙儿派我上去跟司机要求停车。费了很大劲才敲开驾驶室的门,对那个跟车的小伙子说:再不停车让人上厕所,要出人命啦!他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对我说:还有20分钟就到了。我只好乖乖的回到座位上,继续憋
车终于停了,在一个可以吃喝拉撒的地方。按箭头指示,我往厕所飞奔而去,总算痛快了。轻松的四处晃着。看到一堆人在吃东西,我也不管三七二八挤了进去。望着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突然觉得很有胃口。我们要了三份炒面(70卢比/份),几个人在一旁刀叉飞舞着很快就一扫光。面条还在喉咙往胃里蠕动的路上,木瓜已经在那边嚷嚷:要不要奶茶?才15卢比一份!“要!”,大家异口同声,好像不喝白不喝似的。然后一窝蜂过去排队等着。刚端上奶茶准备喝,便听到服务生催大家上车。他们几个把还没来得及喝的奶茶灌到水壶里上车去了。我,老马,英子没带家伙,只好顶着烫往胃里灌。好在还有几个熟面孔在边上镇定自若的吃东西,我们也就从容了许多。
吃饱喝足,上车开始犯困,很快就迷糊过去了。不晓得颠了多久,又停车了,在一个叫“Holiday Inn”的地方。车票里含中餐的乘客就在这午膳了。我们刚吃过,也跟着上去看了看,2美元的自助餐似乎还过得去。这地方地势较高,建筑本身有些特色,周边却是荒凉一片。正午的阳光很晒。
吃完饭的人陆续下来停车场。一个黝黑的小伙子微笑着过来搭讪,问我们打哪儿来。开始我们都以为他是韩国人,好像就坐前排,上午还要了一份英文报纸看来着。原来他是本地人,在博卡拉一旅店里做事。不过他那轮廓跟车里其余的尼泊尔人不大一样,除了那份黝黑。他问我们是否需要住宿和挑夫,并很热情地递过来一张名片。怕他缠着,就慌称我们已经订了地方,有需要会打电话给他。
据说这儿离博卡拉还有不到一半的路程。午饭后继续颠簸,大家都瞌睡着。迷糊糊中感觉有士兵上来检查,看几眼就下去了。四点多到博卡拉。下车就被一帮的士佬团团围住。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取了行李。一个长相斯文清瘦的长发男孩过来问我们是不是也去湖边,他已经在网上预订了Hotel Angel,一个人坐一辆车,看我们谁要不要跟他一起走。大家互相看了看,没个主意,因为我们目的地不明,又在拼命想砍价,谁也不好过去跟他一起走。于是他自己走了。我刚才看他那身打扮和说话的腔调,还傻傻的问了一句:你是台湾人吧?答:No,我是广东人。我一脸尴尬,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这关我啥事儿啊?
我们最后也没能砍下价来,还是80卢比一辆的,去到谁的朋友推荐的一个叫Wood Pigeon的旅馆。车站里湖区很近,穿过一片喧闹的集市,几分钟就到了店铺林立旅馆云集的街道,这就是著名的费瓦湖旅游区。街上很清静,不少当地人坐在店铺门前的矮凳上,懒懒的晒太阳,也有的拖着悠闲的步伐在街上走着。什麽选举啊,罢工啊,毛党内乱啊…….这外面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正羡慕着,车停了,抬头看到Wood Pigeon的招牌,我们到了。差不多在湖区尽头。大家卸了行李往里搬,公仆老马留在后面付车费。他突然叫我过去,满脸愁苦的说:司机要一百卢比一辆车,因为这里远。我一听就来气儿,跟他们理论:这不也是湖边吗?何况一开始你们就知道我们要来这的!说好80卢比,不行我们就不付了……老马胆小,把160卢比塞给那个司机后,见他们还在嘀咕,便站在那儿不敢动。后来愣是被木瓜叫回去了。那两司机也就算了。
Wood Pigeon正坐落在湖边,只剩下一楼的房间,不到200卢比/晚,我们决定先住下,楼上空出来再搬。旅馆外面有一个大露台,视野很开阔,正对着费瓦湖,前面是一片干枯的田埂。
我的当务之急便是洗头,已经逾期一天了。水一点都不热(这边都是靠太阳能暖水,按理这时候的水应该是最热的),站在龙头下哆嗦着速战速决。好歹算洗了,感觉清爽多了。
各自收拾了一番,然后一起出去闲逛。在附近找到一汇兑处,每人换了100美元的卢比,6千多呢!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好有钱,赶紧找地方花。沿街店铺被我们走马观花般挨家扫过,没发现令人眼前为之一亮的东东。转到湖边欣赏哈暮色中的费瓦湖。由于老马一直话特别多,我们管这叫“废话湖”,废话湖边废话多(很难念的绕口令)。在水边修建的一处平台上站了会儿,成群的蚊子很快凑过来,在我们头顶上盘旋轰炸,只好迅速撤退。
找了一家在二楼的,看起来环境优雅的地方吃晚餐。点菜很头痛,餐牌上大部分都不知道是啥东西,就算单词认识也不定长得啥模样。由于这个群阴盛阳衰,女人说了算,我们四个连猜带蒙的点了些东西。功略上都说尼泊尔人做饭动静很大速度奇慢,今日一试果然名不虚传。等的都快睡过去了。叫小伙计放点尼泊尔特色的音乐,结果出来的近乎摇滚,差点没把人整崩溃,赶紧关掉!总算吃上东西了,这家的食物勉强还咽得下去,但绝不能再来第二次了。
回旅馆的路上买了些饮料。五个人(英子没去)挤在老马和捕手床上聊天,看他们煮茶喝。我怕睡不着,想喝也没敢喝。老马信誓旦旦说要提高英语,我跟木瓜就教他点简单的。也不知怎末就扯到“bra(胸罩)”上了。老马跟着念了几遍,中途伸手往炉上加了点水什麽的,再回头一念就成“ba”了。大家狂晕!捕手警告老马说:下次跟女朋友进行时,千万别把“bra off(脱掉胸罩)”说成”Ba off(爸,走开)”差点没把我们笑得背过气儿去。
缓过来差不多困了。觉觉去。约好明早上6点起来看日出。
标签: No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