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in
尼泊尔散记 by 曼陀罗 @ 6:27 下午, 6月 8th, 2006
7点多起床,梳洗打扮一番之后下到广场。那儿早已是人潮攒动,地摊遍布,小摊小贩早早就出来讨生计了。地摊上琳琅满目,从当地手工艺品到流行服饰,从蔬果到特色小吃。摊主们只是悠闲的坐在地上,并不叫卖,任由来来往往的目光扫荡,爱买不买。太阳斜照着这宇宙片间忙碌的众生,上苍却似乎不曾垂怜他们的艰辛。
我们转到后面一个很小的祭祀广场。一群年龄不等的小女孩,在大人们的摆布下,身着盛装浓妆艳抹,围坐在广场上,举行水果婚仪式。据说尼泊尔的女人一生要结三次婚,第一次是在3~9 岁之间的任何一个单岁年,也就是我们此刻看到的水果婚。小新娘们个个满脸童真,被大人们摆布的有些不耐烦,眼里偶尔掠过一丝懵懂的忧愁,我在影集里管这叫“幼年的忧郁”。
广场上乱糟糟的。妇女们端着罐子和水果盘来来去去。先是领着女儿到神坛前祭祀一番,然后在广场上见缝插针找一处地方让孩子坐下,把果盘和黑罐子放到小新娘面前的地上。整个仪式从头到尾好像没人主持,如果不是我们错过了的话。小新娘们东倒西歪的坐在地上,睁大眼睛惶恐的四处张望。一旦发现游客在拍,她们就会羞涩的别过脸去,或者不自在的面对镜头。我印象很深的是一个长得很贵气的小女孩,大大方方的站那儿让我们拍,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还有两个小女孩长得特别漂亮,那天我们几个拍得最多的就是她们俩了。
我们在这嘈杂拥挤的小广场旁一家客栈里吃了早餐之后,找地方换了点卢比就开始大街小巷的串。随处可见精雕细刻的楼阁庙宇,在历经千百年风雨侵蚀之后,显得破落残旧。
巴德岗的建筑特色吸引了不少学建筑的学生。一位很帅的意大利小伙,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写生。我跟LH见色忘矜持,以母猴般的敏捷爬了上去跟这帅小伙合影。他当然不会拒绝,只是羞涩的朝我们笑了笑。陈斌说他是被我们这如狼似虎的女人给“轮奸”了。
我跑去跟黄金门前的守卫合影,主要是稀罕那麽多黄金砌成的拱门,又贵又重。
昨晚没喝上酸奶的遗憾,今天说什麽也要补回来。沿着城门口唯一的大街,走到快尽头了,总算看到一家店,跟昨晚深圳mm指的位置差不多。我要了一小罐尝尝看。不难喝也不好喝,估计找错地方了。回到城门口,却见LH和阿呆俩一人捧着一大盆酸奶,跨坐在店门口的长凳上,很努力的用勺子往嘴里送。那一盆也太大了点儿,她们能吃完算不错了。路边有卖小零食的,很多当地人吃得津津有味。我看着馋,要了一份花生米、炒黄豆、菜叶碎还有柠檬汁拌在一起的东西。味道有点怪,还不难吃。三个女人几下就消灭了。
巴德岗大大小小的广场上坐满了晒太阳的人们。那份悠闲自在令我们羡慕不已。这儿很多建筑的本身都带一个休闲停,砌得高出地面一截,够一般人一屁股坐上去的高度。至少有一面是墙,其他几面敞开,由精美的雕花木柱支撑着。采光好,木地板看起来很干净。大部分都是老年人聚集的地方。也有些亭子里没人,游客累了可以在旁边歇会儿。
在SunnyCafe吃完午饭后,我有些犯困,回房睡了一觉。再出来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我慢慢踱回城门广场。远远便看到陈斌咪乌和阿黄他们往回走,这地方真不大。夕照下的广场显得古老凝重。游人逐渐向四周散去。
晚餐在我们入住那家旅馆的分店吃。那儿有个大大的餐厅。吃得还过得去。居然又碰到黄药师,他就住那儿。大家还真是有缘。我们集体把他的一盒湖南腊鱼给干掉了。
水饱饭足之后开始瞎聊。听黄药师再次兴致勃勃的说起徒步路上的艳遇……直到客人都走光了,餐厅经理用他的哈欠连天催我们离开。
标签: No Tags
Posted in
尼泊尔散记 by 曼陀罗 @ 10:25 上午, 6月 8th, 2006
才六点过几分就有人敲门。是T恤店的老板,他果然很守时,送来另外六件。我匆匆收了衣服付清余款。6:30不到出租车已经在楼下按喇叭催命,陈斌他们过来了。据说是昨晚事先定好的车。我提了背包连滚带爬下去。从旅馆到车站只几分钟。
大巴车票也是昨晚买的。250卢比/人。来的时候坐Golden Travel要10美元,相当于700卢比!车里条件跟这差不多,栽了个冤大头。我们坐在最后三排。车快开了,一中国四眼mm上气不接下气冲了上来。她还没买票,售票的小伙子想趁机黑她一把,结果被这小女孩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那人自知理亏,只好原价出票,偷鸡不成反佘把米,活该!mm跟陈斌他们挤在最后一排。本来我们这群就数陈斌话多点,经常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这mm一来,陈斌总算不寂寞了。两个人开始旁若无人天南地北地侃上了。原来这是一上海mm,从西藏那边坐车过境来尼泊尔的。可惜老马不在,否则他俩一定会抱头痛哭,相见恨晚哪!
车在7点准时开出。上海mm那小嘴皮子真是了得。从一上车便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述她这一路上遇到的奇人趣事。她说起话来速度奇快,连珠炮似的轰炸了好几个小时。精力超级旺盛。我没多会儿就开始瞌睡了,做梦还听见她抑扬顿挫的声音。
路上停了两次,大概是9点多和12点,让大家方便和用餐。三点多到加都车站。满眼狼藉,各类交通工具在那儿来回穿梭拉客,卷起尘土飞扬,脏不堪言。太阳有些猛,晒着热。因为过两天就全国大罢工了,恐怕要停止营运。所以大伙儿决定先去巴德岗,并赶在罢工之前回加都。卸下行李,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部勉强可以装下7个人的车(好像是400卢比),直接去巴德岗。车子很挤,陈斌和咪乌坐在后面的行李包上,背对着大家。好在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五点半左右到达巴德岗。要买票进城。原票价是750卢比,凭中国护照只要50卢比。长这麽大,总算体会到做中国公民的好处了。上海mm的护照还在加都大勇的客栈里,LH试着拿她的旧护照充数,还真给蒙混过关了,卖票的根本不仔细看。阿黄收齐大家的护照,数了半天还差一本。待一一核对之后,才发现是他自己的没拿出来!真猪。我们暂时申请了三天有效期,估计差不多够了。万一不够可以再续,简单。
一进城门便有很多客栈拉客的围过来,我们谁也没搭理,杀出一条血路勇往直前。决定先去那家被LP以及来过的驴友隆重推荐的“喜马拉雅”去看看,结果已经早倒闭了,只看到破旧巷子里的一片废墟。
有个小男孩从城门口就一直跟着,叫我们去他哥哥开的旅馆里。既然推荐的地方不存在了,大家派陈斌和阿呆做代表,跟着那孩子去看房,其他人原地看行李,两拨人对讲机联络。否则人多嘴杂,难以决断。十多分钟之后,陈斌通知我们说看上了一家,叫大伙儿跟着正在往回走的小男孩过去。旅馆叫Bhadgown,就在一个大广场的入口处,不怎末显眼。300卢比/晚。房间很大,家具都是竹制的,古朴干净,居然还有电视机!我跟阿黄住二楼,其他人都在上面。透过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游客以及摆地摊的当地人,很是热闹。
大概清理了一下背包就开始洗澡。几乎没有热水,哆嗦着糊弄了几下完事。晚餐在隔壁的Sunny Café楼上的露天餐厅,很多功略上都推荐这家。他们在旅馆的楼梯上又捡到一个深圳mm,现在我们的队伍发展壮大到八个人了!在这儿,只要是遇到中国人都觉得亲切,彼此没那末多顾忌和戒备。要是在国内,一个单身女子是绝对不敢跟街头遇到的一大堆陌生人吃饭的。这里却能一见如故。环境变了,人就跟着纯良了。
深圳mm强烈推荐我们吃完饭去城门口的一家店喝酸奶。听她描述的那叫一个好,大家有些猴急了。她便自告奋勇帮我们去买,陈斌又被派去当搬运工。结果两人空手而归,那家店铺已经关门了。Sunny Café可以算名不虚传。吃的还行,也不算贵。由于在尼泊尔很多同样的东西价钱悬殊太大,所以大家每到一处都会不由自主地比较价位,这样不容易吃亏。
饭毕,大家一路散步来到城外。遇上一个露天婚礼。两对新人在这儿喜结连理。我们混了进去看热闹。婚宴已经结束,但还有不少亲朋好友在场,新娘子忙着和家人拍照。场内还有不少像我们一样的游客也在偷拍。好在新人和他们的家人都不介意,任人们拍。能得到这麽多来自异国他乡的陌生祝福,这对于有着坚定信仰的尼泊尔人来说,应该算是件值得感恩谢神的事情吧?有人热情的给我们端来饮料。既是喜庆,这盛情自然不宜推托,一边说着恭喜之类的客套话,一边接过喜杯,一饮而尽。
绕场几周,色完俊男美女之后,10点多回到客栈。安歇了。
标签: No Tags
Posted in
尼泊尔散记 by 曼陀罗 @ 2:23 下午, 6月 7th, 2006
早上很幸福地睡到自然醒。今天没啥特别的安排,就在博卡拉逛逛街,购购物。
呼不到咪呜他们,我和阿黄先去码头那边找地方早餐了。去徒步之前曾看到这边的小摊上有很多特色小吃,当时来不及尝遍。这会儿可以慢慢消受了。沿着那一溜小摊档来回晃荡好几遍,发现都是油炸食物,不知道从哪儿吃起。选择多了也头痛。最后只买了几个酥皮鸡蛋饺–油炸酥壳,鸡蛋大小,馅是由牛奶、蛋黄和杂菜丝混合后临时放进去的,吃起来倍儿香。阿黄说那些东西都看着怪怪的,打死也不肯吃。我要不是怕上火,肯定吃它百八十个。
几样杂七杂八的东西下肚,我倒是吃得差不多了。阿黄这孩子还饿着呢。我们只好往里走,找家店让他解决温饱问题。走到路口遇上陈斌骑着摩托车冲了过来,咪呜在后面坐着。这两腐败口子!租了辆摩托车到处横冲直撞,听说昨天还招来警察GG了。他们已经吃过早餐,先去附近店铺转去了。阿黄就在这路口的那家店叫了东西。我要等他,顺便喝了杯奶茶。
等阿黄吃完,我们开始边逛店边找那两口子,还指着他们领我们去买披肩和做T恤呢。听说他们昨天已经血拼了不少东西,多少有点普了,否则我们砍价都没个参考。不过逛来逛去,每个店铺里的东西都差不多,转了老半天啥也没看上。阿黄特别挑剔细节,大部分T恤店都被他无情淘汰,不是因为衣服本身的质量不好,就是可选的图案太少……披肩的价格我们心里实在没谱。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东西,各家叫价天壤之别。每个店主都说别家的货不好,叫客人们小心上当。是哦,我们应该小心的上当。耗了整个上午一无所获,陈斌他们倒是动作快,又买了帽子和一套麻布衣服,正穿戴着招摇过市呢。这人银子多鸟,买单自然够爽够快。
在我的强烈推荐下,四个人中午去到遥远的Green Peace饭饭。大家吃的心满意足,对这家的手艺赞口不绝,我也算功德圆满,胜造三级浮屠。回来在陈斌他们旅馆门口遇上LH和阿呆。大家一窝疯杀去陈斌他们房间,检阅这两天血拼的战利品。我们几个女的把咪乌买的披肩一块块披身上试,对镜臭美着。心越来越痒痒的,恨不能立马滚到商店里去抢。一个个兴奋的鬼哭狼嚎,恐怕那客栈从没这末闹过。我们踏出大门时,这身后的院里又重新恢复了宁静。老板娘大概如释重负,这帮瘟神终于走鸟
下午继续逛街。停电好几小时,店里太黑看不清,我们就只逛不买。最后我跟阿黄在一家t恤店订做了13件t恤,付了一半定金。老板承诺晚上一定加班赶出来,明天6点送到客栈,因为我们6:30要去坐车回加都。披肩实在看花眼了,担心上当,没买。就看一帮上海人蹲在一家店门口狂选,每个人都撸了一堆,跟不要钱似的。
晚餐还在Sweet Memories吃。尽管满街都是餐馆,但只有这家显得宽敞有档次些,生意一直不错。不过实在做得不咋样。
最后再逛了逛夜幕下的博卡拉,算是告别。在一家店铺关门之际,我看中一条披肩。店主开价要1500卢比,我琢磨了半天才怯怯的还到500卢比,对方竟很爽快就答应下来。明知要挨宰,但我不买都不好意思了。后来在加德满都,一店家指着我身上那披肩说可以300卢比卖给我一条同样的!能不郁闷吗我?
路过T恤店时,顺便进去打探一下进行得咋样了。七件已经完成,其余的还在拼命赶,老板说就算熬通宵也会赶出来。我们把做好的7件取走了。而他也没叫我们再交押金,就不怕我们明早在他去之前一走了之?显然这儿的人还是比较纯朴,相信人。不过即使我们不要,他也没啥损失,放在店里当成品卖就是了。
逛了一整天,很累。早点睡吧,明天又要起大早赶车。哎……这哪像旅行啊?分明就是赶死队嘛
标签: No Tags
Posted in
尼泊尔散记 by 曼陀罗 @ 11:20 下午, 6月 6th, 2006
Tadapani-> Nayapul->Pokhara
6点多就起来了。洗漱时听外面有人说这村头风景不错,拍照角度很好,是阿黄,他一起来就扛着脚架出去了。我们几个女的收拾得差不多了才下去。早餐没准时上,我跟LH转悠到上面一处正对着鱼尾峰的地方。这儿有好几家客栈,房间的窗户都朝向雪峰。客人只要躺在床上掀开窗帘就可以看风景了。很可惜昨天住店的时候没发现这地方。我们已经错过了日出,不过朝阳下的蓝天映着连绵雪峰,仍然美不可支。下面是一个很深的山谷,长着一树鲜红的花,格外耀眼。旁边有几个女人,听口音是上海来的,还没洗脸,蓬头垢面在抢着拍,她们好像就住旁边这家。我们下去回客栈的路上,看到捕手正扛着家伙往上走,一头鸡窝窝,分不清哪是胡子哪是头发。
吃完早餐结完帐。临行前LH拿不要的衣物在这藏族女人的摊子上换了点银饰。我们走的时候老马他们几个还在瞎晃荡,没有离开的意思。老马满脸尴尬的告诉我说他们可能也不打算走了,不过还没最后决定。我半点也不感到吃惊。来的时候以为他们几个都猛驴,我怕拖后腿所以没敢跟。这几天走下来才发现,谁也不比谁好多少。他们反倒很佩服我,幼小的身躯居然能一直背着那大个包走下来。说实话,这一点就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开始我误以为挑夫是公用的,会轮流给每个人背一段。结果是几个人事先把重物压缩在一个包里,让挑夫背。我也没办法,只好自己扛喽。看来还是潜力无穷的嘛。
跟老马捕手他们挥涕白过。我们一行归心似箭,在两藏族少女的带领下,朝回博卡拉的方向劈叉而去。一路都是下坡。为了在天黑之前赶到博卡拉,大家尽最快速度行走。但女向导还说这走得算慢,晕!她好像跟这一路的村民都认识,跟领导访问似的,不停地挥手拥抱亲切慰问。
路过一处宣传栏。文字三分之一个也不认识,图片倒是看出来了,男欢女爱几番云雨,接着就上医院打针了……女向导解释说这是预防爱兹的公告,它告诫人们:只许跟自己的固定伴侣xx,在外乱搞会导致性病。她绝对属于那种精力旺盛的女人,开朗乐观,一路上和她的小侄女有说有笑,还时不时放声高歌。阿黄把一个有录音功能的mp3拿出来,简单教会她们用,让对着录几曲。这样反而把她们弄得不好意思起来。两人一阵狂奔,跑到前面离我们很远的地方才开始唱。那小侄女大概觉得这东西新鲜好玩,极度兴奋,扯着嗓子唱,然后放出来给自己听,哈哈大笑……
走了将近两小时,到达一处叫Ghandruk的地方,也就是头一天我们却没能赶到的目的地。我们在一处很开阔的客栈前停下来歇息。那儿整洁干净,客房都在一整排,面向雪山。前面这块开阔的草地上摆了一些桌椅,供游客休闲。前两天我们在路上时不时遇见的那个背着防潮垫的鬼子,正一个人从容的吃着早餐,冲我们笑了笑,说还要再住两天才下山。他可真会享受。我喜欢这种没有时间概念的旅行,要是大家都同意在这住一晚就好了。
向导和这家年轻的老板娘看起来很熟,两人嘀嘀咕咕进去里面了。我们就坐在那儿晒太阳,拍照。被向导催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放眼望去,下面一片都是修葺考究的房屋,是这条线上最美的村庄,就连这一段路都打扫得特别干净,不像前两天的路,到处都是驴粪盖着。看来这儿的村民都很富有,且讲究。出村口才知道,这儿原来是毛党根据地!村口的石柱上画有毛党斧头镰刀的logo,旁边还有毛党语录,可惜我们啥也不认识。想必传说中的“毛党费”都用在村庄建设上了吧?
在村口拍照时,一当地中年男人,主动要求用他的相机帮我们几个拍合影。完了我们转念一想,不好!会不会因为这张照片,我们到了博卡拉或加都之后,被政府军当成毛党的奸细给捉去了?说笑而已啦。
12点多停下来吃午饭。天色慢慢转阴,好像要下雨。这家餐馆简直就像苍蝇繁殖基地,我们只好坐到外面露天的地方去休息。看路上人来人往。一个背着儿子的尼泊尔妇女,大大方方的坐在路边给小孩喂奶。见我们在拍她,只是瞪着圆咕咙咚大眼睛看了我们几眼,很习以为常的样子。这反而让我们觉得尴尬,不好意思拍。
那几个台湾mm也赶上我们了。她们没背包,由一个据说是他们朋友的尼泊尔青年领着,一路都拄着拐杖,一瘸一跛的,奇慢。显然平时是足不出户族,能走下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她们在这儿歇了一会儿又继续走,说要到前面一点午餐。不在这儿吃是绝对英明的。我们点的东西迟迟还不见踪影,等饭时间刷新了这一路的纪录。要不是女向导进去帮手,恐怕到4点也吃不上。我真是服了尼泊尔人这股子礳叽劲儿。要是有比慢竞赛,他们肯定得冠军。
吃完快两点半了。赶紧走。下去没多远就看到台湾mm们在一家店里坐着等午饭,彼此挥一挥手,只带走一抹尘埃。很快便到了河边,开始沿河而下。一路平坦。
一想到临近徒步终点(也是起点),大家心情变得异常轻松,脚步也顿时轻快了许多。还没结束,我已经开始怀念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了,尤其是那些咬牙挺过的艰难时刻。心里有好多不舍,恨不能再多走一阵。
终于到了四天前出发的地方。为纪念这一路跋涉,我们拍下了脏吧啦叽的四只带脚的鞋子。最后穿过这片村庄,4:40左右到达公路。我们按女向导提供的参考价,找了辆的士,勉强把四个人及背包塞了进去。叫师傅加码狂奔。快到博卡拉时车胎给奔暴了。师傅仅用了5分钟便换好胎。这速度和餐馆比起来,就是白天黑夜的差别。
去徒步之前,阿呆她们已经在博卡拉物色好了一家旅馆,200卢比/天,有热水的。车子把我们直接载到旅馆门口,那地方叫Simrak,就在路边,横过马路便是湖边。房间不错,洗手间也够敞亮,这个价钱很超值了,哈皮哈皮!安顿下来以后,他们三个去以前住的地方取寄存的行李,我要先清洁自己。
旅馆的热水供应意想不到的充足。总算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个澡了。换下来的衣服干脆放在地上,就着热水用脚使劲踩。没有洗衣粉,只好用沐浴液兑付着,把汗冲干净就好了。他们回来时我刚好洗完,衣服暂时还没晾。趴到床上略记这几天的行程。等他们几个洗完一起出去找晚饭吃。
阿黄刚才上车时就拿出对讲机,呼叫一起来的两个同伴,但没应答。这会儿回到博卡拉好不容易对上暗号了。那两人已经吃过晚餐,在外面逛着,说好一会儿见。等这三个人洗完澡晾好衣服已经8点多了。大家两两分头晚餐。对讲机信号很差,阿黄呼不到他那两同伴。我们只好去他们住的地方找,先前在对讲里已经知道他们住的旅馆名。
不远。从街边一道很不起眼的小门进去,里面幽静清雅,装饰别致。整个院落很安静,我们沿着汉白玉楼梯蹑手蹑脚的上去敲门,房里没人应答。老板娘说客人出去了。我们在Sweet Memories吃晚餐时,那两人总算出现了。他们是一对小夫妻,咪呜和陈斌。男的大大咧咧,一直乐呵呵的;女的小鸟依人,轻言细语。看起来很恩耐的两口子。小坐了一会儿他们就回旅馆了,约好第二天早上联系,一起溜达。
吃完饭已经快11点。阿黄陪我去我以前住的地方取东西。街上已经很少人,我们在昏暗的路灯下慢慢晃荡着回去了。
迫不及待地扑上那宽敞松软的大床,好几天没能伸展着睡觉了。终于可以优雅的去见周公。
标签: No Tags
Posted in
尼泊尔散记 by 曼陀罗 @ 3:42 下午, 6月 6th, 2006
Ghorepani -> Poon Hill -> Ghorepani -> Tadapani
早上5点多起床,很要命!据说Poonhill上面冷,但我昨晚去老马他们那儿时已领教了这路有多陡峭,用不了几分钟肯定热。所以还穿的跟平时走山路一样多。外边黑着,基本靠手电头灯照明,一程石梯一程土路,陡得很;大清早空气有点稀,呼吸困难,喘的厉害,我几乎是被挑夫拽上去的。还有很多其他游客也在往上赶,漫山手电光。
终于在日出之前到顶。Poonhill上面句冷,耳朵很快被冻木。捕手他们先到,一个个正哆嗦着四处张望。见我捂着耳朵连蹦带跳暖身,老马硬是把他的大羽绒衣脱给我穿,容不得我拒绝。穿上熊了点儿,却很暖,我这叫“要温度不要风度”。只是双脚仍然冻得发麻,不停的跺还是木有知觉。太阳还没出来,人已经很多,四周架满了三脚架。高处的观景台上挤了很多人。我也爬了上去,大概有围栏的关系,没有地面冷,我就缩在那儿避风。
渐渐,晨光弥漫,雪山越来越清晰,人群中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嘘声。太阳从雪峰侧面升起,阳光漫过山巅,将一座座雪峰划成明暗两界。没想象中日照金山那般壮美,但可以看到连绵十几座雪峰。所有人都激动着,快门声此起彼伏。直到太阳露出全脸,雪峰不再朦胧。游客陆续下山。我去还衣服给老马。顺便跟他们合了个影。
西施司徒阿黄都没收工的意思。妇女们窜到三角架前抢了几个镜头。最后一块儿在这儿照了个全家福。下山前在Poonhill唯一的小店要了杯奶茶。刚上来那阵要70卢比/杯,这会儿只要40卢比,人世间降价最快莫过于此。几个人端着奶茶到指示牌下照了张相,跟做广告似的。不知道是由于海拔高度还是天气冷的原因,至今都觉得那是我喝过最美味的奶茶。
下山我跟阿呆在前面狂奔,急着上厕所。下到一分岔路口不知道该走哪边,幸好看得见下面的客栈,随便蒙了一边接着奔。那几个人一路下一路拍,老半天才回,我从从容容的蹲了一会儿厕所。人到齐了点早餐,都饿得很了。又是奶茶加蛋,Tibet Bread。两挑夫在外面看着我们,不停的嘀咕,神情严肃。我跟他们那个尖嘴猴腮的Ham看起来满脸奸诈。出发前挑夫问他们要了工钱,包括当天的一半,这有点不合规矩。Ham还装大爷,叫阿黄把包从房间扛到餐厅来,没人理,他只好自己去背。
从客栈侧后方上山,爬到山脊开始柳暗花明了。早上在Poonhill看到的几座雪峰清晰可见,而且这儿的角度更好。旅途有如此美景相伴,真是心旷神怡,那一刻我感到不虚此行,前两天熬过的所有辛苦都值了。
大家正高兴着,突然发现两挑夫走得没影了。大声叫也没回音。联想到早上Ham的脸色以及要工钱的事儿,该不是拐着那袋行李开溜了吧?他们几个开始担心放在阿黄那包里的贵重物品来。急也没用,只好沿着唯一的一条路继续往前走。在一分岔口遇见从下面上来的另一拨人,向那个导游打听这两挑夫的行踪,回答是没看见。
就这样一边担心一边呼叫,走了很远,终于看到他俩在前面的地方休息。我们都很生气,阿呆上去就噼里啪啦一顿声讨,说他们不该走那麽快,我们差点不认识路走丢了……Ham狡辩说他们只是挑夫,又不是向导,背那末重的东西不可能跟着我们慢慢磨。弄半天他还占理了!阿呆也不依不饶,不料Ham猴脸一拉,不干了!阿呆说:不干可以,你把刚付的半天工钱退给我们,看我们下山不投诉你!他退了钱,恶狠狠的扬言说在博卡拉可以很轻易地把我们弄进监狱。好无赖的恐吓!
Ham走后大包暂时由阿黄背着,等到下一处歇脚的地方再把东西匀开,也没准能在前面的村庄临时找个挑夫。伊索有些尴尬,态度也好转了,主动从阿呆身上要回自己的包,还抱着他在路上要来的小狗。可能觉得Ham是他找的,中途罢工他也有责任。总算还有点良知!他说Ham三个月前已经干过一回把游客扔在半路的事情,他之前好像也不认识Ham, 这是第一次搭档。原来Ham没有导游证,投诉不了的,怪不得这麽嚣张!
没走多远赶上老马他们那两挑夫,但老马一行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听说Ham罢工,他们也很气愤,并善意的警告我们以后不要随便在大街上捡挑夫。Sanju被登山鞋磨破了脚,竟然穿着夹板拖鞋走山路,看着很可怜。LH从包里拿出药粉和纱布,让他的大个子同伴替他包扎伤口。等阿黄重新整好背包,我们继续赶路。中午饭时又遇上老马他们,但我们去了前面一家吃,因为阿呆一直说这帮人不欢迎我们。
叫了一壶鲜柠檬水,很重的馊味,加了足够多的白糖才勉强喝得下去。等饭很漫长,外面阳光暖暖的适合打瞌睡。我迷迷糊糊听到他们在买橘子,讨价还价。醒来只看到我面前还剩两橘子,其他都是一堆堆橘子皮。炒饭上来了,吃完已经两点多。
阿黄和LH下半场整包,等他们快整完才匆匆上路。西施和司徒今天要赶去比我们远的目的地,所以比较着急地走在前面。见我们拉得太远又停下来等。在一处小分叉路口,我和司徒走错了一小段,听到伊索在叫才折上去。走出好远还没看到那两整包的跟上来,后面的台湾mm也说没看见他们。只好让西施原路返回去找。总算没丢。一段下坡之后,在桥边歇了会儿。接着便是很陡的没完没了的上坡,算是这一路最难走的一段。坚强的我仅剩的一点意志力就在这一段被消磨光了。阿黄因为一大早负重上Poonhill,又接过由Ham背的那个大包,体力有些不支,一直走在最后面,有一段都落的看不见人影了。
由于路上耽搁太久,没能赶到原定的住宿地,只好在离目的地约两小时路程的一处地方落脚。那儿已经停电好几个月了。老马他们先到,下榻在村头一家位置很好的客栈。不过据说已经没被子了,捕手说今儿可是同床的好机会。阿呆去别处为我们找了一家免房费的,不过要在那用餐就是。听起来像是捡了个便宜。房间简陋,木板墙的缝隙大到足以看清隔壁房间的一切动静,幸好没电。被子又脏又破,好在每人还能有两床被,但估计也顶不住这长驱直入的寒风。
我们几个都是讲究人,每到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刷刷。头灯、手电统统大派用场。这家的澡堂在外面,出门绕过厨房,侧面一间狭小的窝棚便是了,墙上打了个不方不圆的洞透气。伙计在黑抹抹的厨房里,熟练的摸索着给每个人烧一大壶热水送去洗澡间,顺进大澡盆里。高处的水龙头可以掺冷水。我最后一个洗,前面的人挂了一盏头灯在这照明。用了两大包衣服才勉强堵住墙上那个洞。门也栓不上,只好用一小块石头顶住。屋后就是路,时不时有人走过,我感觉那声音就在墙洞外面。寒冷加提心吊胆,也顾不得这洗澡盆干不干净,慌乱搓即下便算完事儿。
上楼回房正放东西,阿呆在下面叫我说老马他们的挑夫来找我。只好下去陪他唠叨了一会儿。他是来向LH要敷脚药的,阿呆硬说他是以要药做借口来找我的。也许吧,谁知道呢?因为明天我们的队伍就要回博卡拉了,不再跟他们同路。Sanju把msn地址给了我,让我回中国后发照片给他。
餐厅没有暖炉,只有一张巨大的餐台。我们来了之后,店家在台下生了一盆炭火供我们取暖。餐台下面的内围牵了一圈绳子,方便游客干衣服用,这土办法很有意思。
晚餐是这一路最难吃的一顿。比路上其他餐馆都贵,这大概就是房费的出处。我点了炒饭,正看着那饭糊糊犯愁,老马突然幽灵般出现在门口的黑暗里,叫他也不进来,神秘兮兮的叫我出去。一开始说让我过去他们那边玩,我正吃饭呢,不去!后来问我能不能给弄几根蜡烛,因为他们不在客栈用餐,老板娘拒绝供应蜡烛(够狠的!)。我帮他向店家买了五支,他拿着蜡烛又磨磨叽叽了一会儿才走。这家伙挺虚伪,还不如直接说要蜡烛来的痛快。
山上这荒村野店的,晚上唯一的娱乐就是聊天。听说店家有个女人明天一早要去博卡拉,阿黄请她做porter,顺便给我们领路。她要价450卢比,比博卡拉请的贵,不过也就最后一天了。那女人(一直记不得她的名字)一直帮着店家在厨房忙活,手脚很是利索。忙完了也坐下来跟我们一起烤火聊天。
这个我们已开始以为40多岁的女人,实际上只有27岁。藏人,老家Mustang, 在这长住。下午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店外那个银饰摊就是她的。她曾经在博卡拉的酒店里做过事,但因收入不够维持一家老少的生计,于是改行做起了银饰买卖,辗转过印度、尼泊尔的不少地方。她是我们这一路来遇到的英语最好的当地人,说是为了做生意和客人讨价还价慢慢学来的,很不容易。我问她这山上住客不多,会有生意吗?她说目前是因为政局的原因游客少,往年旺季生意还不错。
藏族女子也跟我们讲起她们家乡前些年的婚俗,兄弟几个共一个老婆,好处之一是没有妯娌关系,有利于家庭和睦;二是子女都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的孩子,在财产的分割上比汉人家庭慢,有利于传承家业……这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不过她说自己对婚俗甚是痛恨。一想到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就觉得这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我们还问“一夫多妻”在尼泊尔是不是很流行。她说那只适用于富人,他们才有能力购置多处房产供几房太太分别居住,普通的平民百姓娶一房太太还只能勉强维持。听起来她比一般当地人见识多些,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这大概归功于走南闯北讨生计的经历。她说明天去博卡拉是为了替父母履行选举权,否则政府方面会有人去老家将她父母强行弄过来投票。
还有另外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是她堂妹。刚来不久,跟她学做生意,不会讲英语。她手里拿着一个花环,说是准备晚上表演用的,后来没去表演,花环送给了LH。这儿有一个村民自发组织的表演团队,每天晚上给游客表演地方歌舞,以筹集卢比来恢复山上的供电。我们听到外面有歌声,但天冷懒得出去。回来的飞机上听木瓜说那天晚上他们去了,还捐了钱。
聊天打发了半个晚上。为了明天能早些出发赶路,睡觉之前我们点了早餐,吩咐店家7:00准时上。我们7:30出发。据说从这里到博卡拉,走得慢要6个小时,快则4个小时。
标签: No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