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Dancer

血里有风,所以离经叛道。

Archive for 2月, 2010

全民皆制固元膏

我昨天看《百科全说》第一次听说固元膏。据节目中聊的那意思,是说这东西火得到处脱销。我以为是一种什么养颜的中成药。作为一个素来爱美的雌性,我于是立马上网搜索。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条。竟然有一百五十多万条相关结果。原来这东西早已红遍祖国大江南北,是个人恐怕都知道了。我近来好象没去外星球做客啊,怎么就没留意呢?

粗略看了几条之后,大概知道了这东西的来龙去脉。好像全人类都在自制固元膏。材料就五味,不难找,做起来也不算麻烦,而且做一次可以吃很久。正好,我去年有一阵气短买了半斤驴胶,说是来冲水喝。但只冲了一次,味道重得实在是难以下咽。所以一直在冰箱里放着,不知道怎么处理。扔了可惜,因为它一点儿都不便宜。现在机会来了。估计它跟其余几味食材混在一起做成这个什么膏,味道就盖下去了。于是我决定赶个时髦,以示我也属于人类。

从橱柜最里面翻出从没用过的“第一夫人”的研磨刀头,准备大干一场。驴胶已经是现成的粉末了。冰糖和芝麻我还有,再去超市买点无核红枣和核桃仁就可以了。回来自己用机器粉碎。在沃尔玛找这几样食材的时候,我一边用视线扫荡一边小声念叨“红枣”、“芝麻”……刚要伸手去拿空心红枣,旁边的店员突然问“你是要自己做固元膏的吧?”我惊讶得瞠目结舌。可见这个东西是多么多么的流行。我要是再反问她一句“你怎么知道?”,就显得我太弱智了。所以我很明智的把这个几乎脱口而出的问题咽了回去。

原来超市早已充分利用起这个商机。红枣、芝麻、核桃仁都分成了小袋摆放在一起,整的、粉碎的,混合的、分装的,随你挑。为了省事儿,我索性拿了一盒打碎并按比例配好的芝麻核桃粉,一包红枣粉。再称了点冰糖。售货员只用了短短的几秒钟就帮我把它研成了面粉一样细白的粉末。这我要是买回来一样一样的研磨,没有一个小时恐怕高不掂。干这个,我的刀头肯定没她的粉碎机专业。过程比预想的简单多了。我偷着乐着, 买单走人。

回来三下五除二把所有的粉末混在一起搅和匀了之后,突然觉得好像还少了点什么。总不能这样干蒸吧?多年的下厨经验告诉我,得用一种什么液体来把它和成糊状,必须的。不然没法成膏啊。水?好像不对。想不出来,还是开电脑上网查吧。K–A–O,  弄了半天我没买黄酒。只好又跑去沃尔玛。逛超市我可从没这么高频率过。由于本人天生不胜酒力,所以对酒根本没什么概念。径直奔到料酒货架前,搜索未果。问店员,人家指示说黄酒在卖酒的地方。我把自己挪了过去,看半天不知道哪是黄酒。再问。原来花雕酒就是黄酒。但没有我要找的半甜的。几个卖酒的女孩竟然也说没听过半甜黄酒。我就不信了。最后,终于在最底层看到了坛子装的客家半甜黄酒。只有1.5升装的,给老子来一坛。

酒有了,万事俱备。搅和完了上锅。我依葫芦画瓢。大火蒸三十分钟,再小火蒸一个半小时。9点出锅。刚亲自尝了一下,不难吃,完全没有阿胶的腥味儿。可能我对酒敏感,觉得酒味比较重。一大盆,够我吃好一阵了。看看吃完之后会不会面若桃花,白里透红……要是多少能看出点效果的话, 我吃完了肯定去淘宝直接买马悦凌膏。据说那个比大家自己蒸的口感好些。看网上的评价不错,不过大部分女同胞都说吃了以后生理期推迟。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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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年

自打大学毕业流窜到深圳,我就再也没回乡下老家过春节。不管有多想念那儿过年的热闹气氛,但湿冷的气候、拥挤的交通以及老家繁复的人情礼节,总让我念而却步。时隔十三年后,我终于再次回到故乡过春节。拖着大包小箱,年二十九一早出发往韶关接老妹。由于怕堵车,带了够两顿食物和半打矿泉水上路。结果路上史无前例的顺,三个半钟就杀到韶关了,赶上吃中午饭。下午还冒着寒风在无比拥挤的韶关街头逛了一通,因为老爸临时通知我们帮他带双鞋回去。

年三十早上八点半往湖南开拔。可能是这个时候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一路上没什么车,顺畅得有些寂寞。12点到家,正赶上村里人托着热气腾腾的三生(鸡鱼猪)去祠堂祭祖。在我们老家,逢年过节有很多代代相传的习俗。就说过年,年三十午饭前全村人必须一起到村里的公立祠堂祭拜宗族先祖;然后各自回家祭各自的祖先,完成这个仪式才可以吃午饭,也就是我们那儿最隆重的一顿年饭。大年初一的第一件事也是全村人到祠堂集中“拜祖”。以前还有鼓乐喧天,邻近几个村与村之间排着长队走家串户地拜年,喊一声就走,人们管它叫“拜走年”。只有同宗亲戚才会进门喝杯茶。现在那些鼓乐手都年事已高或是故去了,而年轻人根本就不会那套,所以到再也听不到儿时记忆里的乡间鼓乐了。不少习俗逐渐被淡化和抛弃。过年的气氛大不如从前。只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是一样的清脆响亮,此起彼伏。我的父老乡亲们早已习惯在这浓浓的硝烟味里辞旧迎新。而对于在外漂泊多年的我,这始终都是关于故乡的记忆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自己在外一天一天的混着日子,浑然不觉流水年长。回到故里,发现昔日拖着两条长鼻涕满地爬的小屁孩,都已长成大姑娘小伙,有的甚至已为人父母,才惊觉时光荏苒。尽管旧时的瓦房已大都被钢筋水泥结构所替代,村前的几口池塘也早已干涸,但田园还是从前的样子,老井还在。主妇们仍然每天聚在井台边洗衣闲聊…..熟悉的乡景乡音,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也始终不是客。不管将来我的骸骨能不能被故乡的黄土掩埋,但我的根在这里。很庆幸,有这片生养我的故土一直让我牵念。难怪人家说有故乡的人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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