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Dancer

血里有风,所以离经叛道,爬行在非主流的生活轨迹上。

Archive for 6月, 2008

好好写我就不写了

一个为人很板正的朋友,拜读过本博之后这么评价:“你的行文虽然天马行空毫无章法,但看得出来你还是有些才气的。”而且他还好几次劝导我:“你应该着眼于一些有意义的社会题材,好好写。而不是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甚至还要把我介绍给某杂志社的主编。我是这么回他的:“好好写我就不写了!”他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我又补充了一句:“你还不知道吧?我这人最大的才,就是才不外露!”

对我来说,写博就象是聊天,或倾吐或发泄或八卦。而不是命题作文。犯不着费功夫去遣词造句。谁要是出门倒个垃圾还穿一袭华美的礼服,那纯属找累。博客这东西,想写的时候废话几句,不想写的时候就歇着。说是废话,因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写不写都不会死人。基本上是who cares。谁要是给我一个主题,就等于是给我画了一个圈。写什么都不能超出这个范围。就算我勉强能够不跑题,我的很多观点对大多数人来说也是悖论,难以接受。为了迎合大众的口味而隐藏或者歪曲自己的真实想法去写东西,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几乎不可能。

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给媒体撰稿,只有两种情况:一,我弃“混”从文,靠写文字谋生。为五斗米折腰,有钱就是娘。出版人希望我怎么写就怎么写。让那些真心话都TM将来随我去见鬼。不过呢,我暂时还不认为自己具备一个文人的潜质。二,真有人欣赏我的风格。无论我写什么别人都能够接受,并敢于公开。不过呢,在这个一切创作唯主旋律是瞻的国度,我非常确定这是不可能的。就连我放在自己博上的一些东西,也有人看了之后冒汗,劝我最好不要发布出来,以免惹上麻烦。我不是个怕死的人,但我不能不怕麻烦。

所以说,那位仁兄的提议对我来说特不靠谱。但是还有更不靠谱的。有朋友问我为什么不用英文写。我这么答:“这是我唯一能用中文写东西的机会。连这个都用英文,我恐怕很快就会把中文忘了!”当然,这样说未免有点夸张。但英文总是让我想到工作。我所有的工作都是和它连在一起。中文反倒用得很少。如果可以厚颜无耻的表一句,我想我的英文应该比鲁大脑袋好些吧(此女经常强调自己的英文是如何如何好)……说到底,我实在找不到一个用英文写博的理由。练习?练得太多了,烦得很。炫耀?我又不自卑。保护隐私?那只能是对不认识英文的人。我不搞语种歧视。况且这里也没什么隐私。

上了年纪的人难免记性不大好。我以前可能写过一篇类似的东西。今天恰逢朋友又在电话那边谆谆教诲,我就又“有骚而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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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让我做了一次好人

昨天下午,四点半左右。我正趴在窗户前赏台风暴雨。突然听到楼上某个方位传来一阵急促的踹门声,伴着参杂在其中含混不清的叫喊声。乍一听我以为楼上的女人又发飙了。后来隐约听到有孩子的声音,我又以为是小孩子们为了庆祝今天不用上学在疯着闹。安静过半秒钟之后,那些声音的节奏变得越来越狂躁。我感觉有些不对。迅速窜到厨房的小阳台侧耳细听。上面传来一个小孩几近抓狂的哭喊声:“你们快打110啊,我一个人被关在家里了……”。为了确认这不是恶作剧,我大声冲上面喊,问小朋友怎么啦。他边哭边答:“我一个人在家,被关在外面了……”

在还没完全明白他的具体情形,但确定他住几楼几号之后,我第一时间拨打了管理处的电话。告诉他们28楼有个小孩被困在家里了,情绪有点失控。让他们赶紧派人上去。接着我正准备打110,又听见小孩喊:“阿姨,你赶快打爸爸电话,13xxxxxx”那一刻我根本顾不上多想多问,他边说号码我边按。电话通了!我急得有点语无伦次的问:“你是住在xx小区xx楼x号的先生吗?”还没等对方说“是”,我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他:“你家小孩被困在家里了,哭闹得很凶。你赶紧回来吧!”他说马上回来,让我想办法安抚一下小孩的情绪,别让他乱爬。

小孩听见我跟他爸爸讲电话。焦急的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很快。接下来他几乎每过一分钟问一次。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不停地跟他说话,问他问题。这时候才确切的知道:他去厨房外的小阳台拿什么东西,台风一下子把门给反锁上了。外面的人用钥匙才能进去,或者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跟我这房结构是一样的。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他爸爸打电话告诉我说刚上的士,很快就到了。小孩问爸爸怎么还没到。我只能说因为外面下大雨,很难坐车,路上也有点堵……他无奈的表示认同。

我继续跟他对话。问他在哪儿上学,上几年级了,学校有多远……他似乎慢慢平静下来。认真回答我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他6岁了,正上幼儿园大班。下半年就升小学了。学校离家不太远,出门左拐走几分钟再直走几分钟再右拐再走几分钟再左拐就到了;刮台风学校停课他觉得挺开心……我跟他说我小时候也很希望下雨,这样就不用去上学了。后来一想,这样好像有误导之嫌,教坏人家孩子。但那时候只想着多找一点能跟他引起共鸣的话题,就那么说了。等我回到屋里倒水喝,突然又听见孩子歇斯底里的哭嚎:“我都烦死了,求你们别按门铃了!”我想一定是管理处的人在外面。那种情况下听到门铃老响,搁谁身上都会烦死。更何况一个6岁的孩子。

当可以想到的问题都问完了之后,我实在觉得无计可施。但只要我一停下来,他就问爸爸怎么还不来。我只好又一次拨通了他爸爸的电话。响了好多声才接。他喘着粗气说:“我刚到家把门打开!”这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赶紧奔回屋里猛灌水,慰劳一下我那吆喝过渡的嗓子。

晚上跟朋友冒着台风雨出去吃饭。刚一坐下这孩子的爸就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出去了,他们刚才去我家没人应门。我知道他是想表示感谢,就推托说不用了,只要孩子没事就好。他愣说孩子想见见这位帮助他的阿姨长什么样,晚一点他们还下来……9点多的时候,这位爸爸拎着一大袋水果、领着羞答答的儿子来我家道谢了。小男孩高高瘦瘦的,很白净。感觉比下午那时候内向多了。没什么话,只顾着玩我放在茶几上的一枚硬币。那一袋水果仍凭我怎么推辞,他爸都不买帐。差点没跟我打起来。盛情难却,我只好收下。这样一来,我心里那点做了好事之后的愉悦感打了个非常大的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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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来了

听说台风“风神”要来。傍晚我跟朋友火急火燎的赶去沙河西路尽头那个人工湖前面,看看能不能艳遇一把奇异的天空。 顺路在南山书城的麦当劳买了两个汉堡包当晚餐。结果由于不熟悉地形,摸到下面工地的泥路上去了。又把我的小达子当了回越野大吉普。来回折腾错过了最好拍摄时机,眼睁睁地看着绯红的晚云在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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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中的后海湾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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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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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老家的坏消息

今天给老爸打电话,听到两个不好的消息。

一是老妈的一只眼里长了一坨白内障,需要切除。老爸说等过几天雨停了带她去安仁的医院做。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附近有好几个人都去做过,比较可靠。虽说这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或者高难手术,但我对这种小县城的医院实在没信心。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很麻烦。所以我说让她来这边做手术,顺便两人都做一次全面体检。一向固执的父亲坚决不同意。他觉得这点小事不需要麻烦一家人,况且大城市的手术费肯定贵得离谱。

对于体检,他一直持反对态度。理由是他们对自己的身体很有把握;体检的话,没毛病怎么也会给你查出点毛病来;小毛病往往会被医生说得严重得不得了,先把你吓个半死再说;真有毛病你不查也会出来;查的时候说你没毛病,突然那天可能就出大毛病了……总之体检就是花钱找罪或找吓。对于这些说辞,我竟然没法反驳。因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据说深圳这些大医院的医疗水平都很不高,收费又是一家比一家黑。不过白内障切除算是很成熟的手术了,稍大点儿的医院应该都能做成功吧。我还是想办法把老妈劝到这边来接受治疗。这样我放心些。她都马上满六十岁的人了,这么大年纪进医院身边没有半个子女陪着,想想我都心酸。所以必须把她绑架过来。我先还是赶紧打听一下哪家医院比较可靠再作详细的打算。初步瞄准红会医院或武警医院。

二是我家对门的伯父,得了胃癌。不吃光吐。听说已经偷偷化疗几次了,之前一直瞒着他本人和一些己亲。现在正在家休养,过一阵又要去长沙接受化疗了。没提切除的事儿,估计应该到了晚期了。老爸让我月底回去的时候买点合适的营养品给伯父,也算尽一点意思。都七十多岁的人了,看一眼少一眼。我上次回家就没见着他们,不巧进城给孙女庆生去了。

爷爷的兄弟们给我生了很多位伯父。可能因为妯娌们的小肚鸡肠,众伯父相处得不怎么和睦。有的甚至终生为敌。其他几位都已去世,只剩下这一位了。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是不是也随骸入土了。这位在生的伯父,为人极其宽厚。自打我有记忆起,他因为抽烟和咳嗽的习惯,每天一早起来就要被伯母骂。而他总是神情自若的刁着一只烟,出去满世界找他的老伙计们打牌去了。只有到了吃饭的时候才会回来一下。伯母反正是见他一次骂一次。几十年如一日,骂人不倦。伯父却从来不曾顶过半句嘴。最多只是无奈的笑笑,说不跟女人计较。他有一分不薄的退休工资,儿子们个个算得上出人头地。在别人眼里,他是最有资格发脾气的。可他没脾气,又不窝囊。以至于认识的人都说,这样好脾气的男人世界上难找。如果说世上的夫妻真有绝配,他俩必须得算。一个一辈子安之若素不论人非,一个成天喋喋不休说长道短。

我现在只能祈望众位爷爷的在天之灵,能保佑伯父少受一些痛苦。虽说对于他的离去我已经有点思想准备,但有朝一日要面对现实,还是免不了哀痛。在我的成长中,他一直是个榜样型的长辈。想想我们这一大家族,曾经是那样兴旺发达举乡闻名。连村民们为先人选坟茔都喜欢挨着我们家族的祖坟。说是风水好,能沾点运气。如今德高望重的长者前赴后继去了另一个世界。后辈们都在外面有了自己的天地,很难再聚到一起重温以往的和睦热闹了。家族没有衰落,但是人脉越来越疏离了。也难怪,血缘一代比一代远了。

我常忍不住想:为什么人往往不能平静离世,而总要被病痛折磨到不成人形,或是遭遇不测之灾才能撒手?这是佛祖定下的因果么?再怎样辉煌的人生,都免不了被这最后的魔打击得溃不能支;再怎样优雅从容的身影,都会被疼痛扭曲……在这方面,我的爷爷奶奶算是比较有福的。爷爷是在他63岁那年突然半身不遂,在医院三天不到就去了;奶奶则在她80岁的生日那天突发脑溢血,很快走的。都没怎么受苦。乡亲们都说他们做了好事。我相信大部分人一生都没做什么坏事,但很少能逃脱病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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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让汽车变潜艇

昨天的暴雨,惊天地泣江海。其势之凶猛,据说百年难得一遇。我来深圳十几年,眼见也就这次最强悍。以前我还蛮喜欢打雷闪电的感觉,但昨天那阵势,着实不是一般的吓人。连我这胆儿大的都被吓得慌里慌张关起了窗帘。

晚上在三湘人家吃过饭,被暴雨困在那儿老半天走不了。等了很久雨势丝毫不见减弱。只好决定赤脚拔营。下楼之后惊见,四海路和东滨路交界处由于排水不畅,积了足以漫过大半个轮胎的水。很多小车不明就里的冲了过来,激起层层混黄的水浪。灯光一照煞是壮观。我们忍不住停了下来,同其他避雨的行人一起挤在狭长的廊檐下看热闹。由于就在附近吃饭,出门没带相机。好歹也摸出手机拍了几张。尽管模糊,但也不妨碍留作纪念。朋友则用小机器拍了好几段。回来接电视上一放,很有新闻现场的感觉。

水深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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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出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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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过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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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车夫(这车冲得太快,在水里死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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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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