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凑合了

就前不久历尽周折联络上我的那个初中同学，昨天又打来电话。他说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消失了，因为很久没在秋秋上看见我。几句无关紧要的寒暄之后，他还像前几次那样，问我过得怎么样。我说：凑合吧。

“凑合”或者“还行”，是我回答这类问题惯用的外交辞令。如果有人楞是要深究这三个字背后的意义 - 究竟是掩饰过得不好，还是过得好耍谦虚呢？那就对不住了，麻烦您自个儿猜去吧。实在猜不出来而又迫切的想知道，那就做两个纸坨坨，抓阄。

同学对“凑合”的答案似乎不大满意。继续追问：那你开心不咯？幸福不咯？ 一下子把我给噎住了。像我这样的吧，要说过得多么开心幸福，未免忒虚伪了；要说不开心不幸福，又太夸张了。俗话不是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么？这把年纪了，谁又能简单地用开心或者幸福这种字眼来概括自己的生活呢？小孩子那样说还差不多。所以我觉得他很多此一问。不知道是出于真的关心我，还是出于对一个超龄单身女人的好奇。最后还是被我含糊其辞的打发了。

前一阵在秋秋上闲聊，他字里行间时不时会流露出对我深切的同情。那意思是你背井离乡这么多年，身边还没个人照顾，多不容易啊……本来我没这么想，可被他一说，还真有些顾影自怜起来。我这可不是水深火热、灾难深重吗？很忧伤的过两秒钟之后，我切，这年头谁比谁容易啊？谁比谁更值得同情啊？不是我不领这份情。弄个结婚证书就有人照顾啦？就不孤独啦？就幸福美满啦？造出个小人就老来有依有靠啦？YES or NO，还自个儿细细琢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