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新居,惨兮兮乱糟糟
星期天,也就是15号,已经搬离我住了6年的地方,住进租来的新房里了。由于过度担心搬运工人损坏我的家私,或者中途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搬家的头一天晚上,我紧张得几乎一宿没睡。
虽说以前也搬过好几次家,但那时候都是小打小闹的挪。家当不多,也不算太好。搬坏了不可惜。而这回不一样,置在自己买的房里的家私,挑的全是比较好的。以前租房的家私一样都没要。加上我这人一直都还挺爱惜,所以尽管已经用了这么多年,家具都还保持差不多九成新吧。而搬家总免不了这儿磕那儿碰的,折损是常有的事。就说我这次,不但折腾得够呛,还损失惨重。
搬家那天,不愉快的事儿有好些。四个工人,三个湖北一个河南。说实话,这两个地方的人在”业界”的口碑,本来就有些令我心存畏惧。第一车搬到一半,有个工人嫌老板给的工钱太少,几个人在我的卧室里叽里咕噜扯皮扯了半天。最后可能那个负责的小伙子做不了主,这人索性一甩手,扬长而去……弄得其他三个也乱了方寸。都停了下来,追去电梯口,试图再跟那个人作最后的交涉。他们这样磨蹭,鬼知道要什么时间才能搬完。我看着着急上火,但又懒得介入他们内部的事儿。只是趁着下楼到管理处开放行条的机会,打电话去他们公司投诉了。
等我从管理处回来的时候,在楼下大堂的电梯口碰见他们几个,已经在屁颠屁颠的干活了。看来那个工人的罢工斗争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装好车准备走的时候,刚才罢工的那家伙又以天热的名义,让我给小费。本来这点事我也知道,但他这么一开口要,反倒让我很反感。老马回他:”给不给、给多少,说到底还得看你们的表现!”果然,搬第二车的时候,这几个人积极多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从一开始就不停的给他们买水。因为天气实在太热。后来才知道他们对喝的比较讲究。要求我不要买水,要买饮料。比我这一向喝白水的人有品位多了。整个儿一趟下来,买了无数次饮料,中午还包快餐。差不多把他们当大爷伺候了。只求他们能够小心一点,让我的东西搬过去之后还能用。我已经被打击得就剩这么点卑微的愿望了……搬到这边来的时候,又因为有个清洁工投诉他们弄坏了货梯,而被小区工程处的一个家伙把电梯给锁了。幸好有所向披靡的外交名嘴老马在,这个问题很快得到解决。
再说说我请的这几个来看场的”小工”。我这边7点半开始搬。没好意思让他们起太早,就都告诉说是8点开始。老马比较准时,还给我带了几个袋子和几包吃的。值得歌颂。斑点这只懒狗8点半才给我打电话。说睡过头了,问我这边怎么样。听他懒洋洋的半死不活的口气,我有些恼地跟他说:我这儿都快搬完了,不用你过来了……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没听出来我的不高兴!顺势说:”那好吧,我就不过来了,继续睡觉!”气得我差点没背过去。很沮丧的挂了电话,并向老马控诉了一番这只赖皮狗。发誓从此跟他断交。
搬第二车的时候,出了很大的状况。由于电梯高度不够,三个衣柜必须拆散才能搬。我当时一听就傻了眼,整个人都愣在那里。跟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似的。因为这些家私以前都是厂家的人过来装的,好像很复杂。再说拆也很费时间,又不知道要熬到半夜几点了……
情急之下,我给广州的我们家二小姐打电话,让她赶紧联系她原来那个家私厂的同事,电话指导一下我们怎么拆……还没等我讲完电话,老鼠同学已经研究出怎么拆了,但好像我现有的工具不行。老马兴奋得突然间去向不明。不一会儿就扛着只巨大的螺丝刀上来了。原来他是下去买工具。我非常纳闷,他之前从没来过这里,竟能马上找到卖工具的小店。这是男人的本能么?
衣柜正待开拆,斑点狗突然冒出来了。原来又是老马干的好事儿。为了挽救我们之间的友谊,老马偷偷给班点狗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既来之,则原谅之。反正我骂也骂了,他懒也偷了,我们扯平了。这会儿来得正是时候。三个大男人,很快就把我的几个衣柜大卸八块。那些工人加点钱可能也会拆。但这么好的柜子,我可不敢轻易让他们动。看他们包个床垫都弄了半天,这一拆还不得给我磨蹭到第二天?
第二车吃了午饭才拉过来。东西都已经搬进家门,我以为多少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一个工人将餐桌玻璃往沙发上靠的时候,一不留神在地上顶坏了一角,掉下一小块玻璃来。表面虽然还是平的,但从颜色上明显能看出下角缺了一块。我的小工们慎之又慎的把玻璃装上,将破损的一角靠在最里边,以免频频唤起我对这事儿不愉快的回忆。
几个工人将大件家私挪到位、把床装上以后,就赶紧被我们打发走了。不然生怕他们再搞坏什么。非但没让他们赔偿我的损失,还多少给了点小费,和搬家费一起凑了个整数。免得他们一转背就骂我。据说这些人良心大大的坏,惹毛了他们可是得不偿失……剩下的活儿就留给小工门和我自己了。屋子里大包小件横七竖八,堆得像个货运码头。交通一度堵塞。好不容易腾出客厅中央的地方来,让他们装衣柜。这组装起来比拆还快。三个家伙合作得很默契。汗流成河……
屋里怎么也找不到几个空调遥控器。我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去业主17和28楼的另外两套房敲门。我以为都是B号房,结果每敲开一扇门,都是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从半掩的门后探出个脑袋,很警惕的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说明来意之后,人家听得一头雾水。显然我敲错门儿了。赶紧道歉开溜,在人家报警之前。
楼道里信号不好,给业主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还没说完就断了信号。我一次又一次沮丧地回来。几个干活的家伙竟彻底无视我的存在。我故意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还是没人抬头看我一眼。气得我大声嚷嚷:”我回来了!!”依旧没有人抬头。倒是斑点狗淡淡的说了句:你回不回来我们不在乎,关键是遥控器回来没有……极大的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好在最后业主还是打通了我的电话,告诉我在28D。总算不负众望,将遥控器找回来了。不然,他们几个没准也跟我闹罢工呢。天气炎热,世态更是炎凉啊……
尽管老马、斑点狗、老鼠三位同学都小小的得罪了我,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在此还是特别鸣谢一下。虽然搬家不是他们的专业,但他们能处变不惊从容应对。连拆装品牌家私这样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别看这些家伙平时一个个嬉皮笑脸老不正经,关键时候干起活儿来,还有板有眼的。士不别三日,也要刮目相看。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收拾,将细软一件件从N个箱子里往外倒腾;家私布艺里外都要擦擦洗洗。慢慢的发现,这次搬动的破损远不止玻璃桌面的角。餐椅、衣柜、微波炉……不是被撞出皮就是烙上划痕。一个我很喜欢的玻璃瓶花,以前摆放在装饰柜上的,我用毛巾毯裹着放在一个小登山包里,被砸得粉碎。不用说,搬运工把那个包当皮球扔了。里面的液体还把我的小毯子给污染了,一股子煤油味儿。我肺都气炸了。损坏我这么多东西,还给人小费,我脑子坏了吧?要是按价钱算的话,他们倒找我几倍的钱还不够赔。我非常钟爱的一套上好的家具,这下大大打折了。有人这么安慰我:还能用已经不错了!……饿滴神啊,这世道让人对生活的期望值越来越低了。
大概是这阵子动得多,脚踝有点肿大。可最近每次去医院,医生除了说”没事”,就没别的词儿了。我已经不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恢复建议。反正老医生之前也说过,一两个之内有点肿都算正常。我不放心,还打电话咨询过李博士,他也说三个月之后再看,让我别太心急,筋骨彻底复位必须得要个周期……现在走路和小幅度跑跳基本没问题。
一不留神写了这么多。事儿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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