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7月,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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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记随笔 by 密斯罗 @ 1:31 上午, 7月 30th, 2007
– 缴房不杀 –
星期五下午去以前住的地方,完成了房屋钥匙交接仪式。简单明快。这窝吧,买下和筑起来如燕子衔泥,一点一滴都那么不容易。变卖起来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虽说这些年住在那里没少生气,但这一离开却突然很舍不得。尤其是那些厚实精工的黑胡桃门窗,装修时我几乎连每条缝隙都力求做到完美;餐厅天花板的造型设计,还是我自己用纸模型拼出来的……这些都是心血之作,却带不走。只能最后多看上几眼。别了,这见证过我飞扬与颓丧岁月的地方。
– 就医 –
那天还顺便去医院看脚。难得两个医生都这么有闲,先后陪我聊了好一会儿。起初只有小医生在。他大概看了一下我的脚,说的还是跟前几次一样,让我不要疑病,脚彻底恢复没那么快,至少也要半年。完全没有给我开药的意思。倒是饶有兴致的打听起我的职业来。然后开始对他自己的工作大发牢骚。嫌医院待遇差、不自由;怪自己神经病,在家乡医院呆得好好的,偏偏头脑发热跑来深圳。收入还和以前差不多,但这边消费高;还不象在家乡小医院,没事能骑个摩托满街窜,这儿没事也必须老老实实在诊室呆着……
我想我能够理解他的抱怨与颓丧。对于一个25岁的小伙子来说,每天面对伤胳膊断腿的病患,用自己本该握住前卫与时尚的双手,去摸捏那些瘀青肿胀的患肢甚至不雅的部位,目睹病患因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孔,是一件多么无趣和压抑的事情。再时不时跟那些“出息了”的同学一比较,心里更加不能平衡了。难怪这几个月以来,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象那些老医生一样对病患的理解与细心,反而总是一副完成任务的态度。
聊着聊着,他师兄,也就是那个年纪大点的、据说接骨术很了不得的中医,进来了。我已经好几次没赶上他在了,好多疑问正等着请教呢。于是赶紧将小医生撂在一边,缠着老医生问这问那。就要下班奔周末了,大家心情似乎都不错。加上那会儿没别的病人来打岔。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医生,极其和颜悦色的给我诊脚把脉,还边聊些别的有趣的事情。
老医生说我血气不足,脚下湿气重,所以稍微活动久一点就会肿。但还是让我坚持多走动,肿了也没关系。他给我开了几副药,土鳖虫、蝎子全在方子里了。尽管我有十万个不愿意喝这种中药,但为了让脚能够尽快的彻底的恢复,只好从了医生。有他这么一解,我心里踏实多了。要不是赶上临近下班,我必须赶时间去抓药,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也非常乐意听。但又不得不打断他,感激涕零的起身告辞了。
– 进城 –
很久没进城放风,昨天去了COCO PARK。以前只是坐地铁路过,知道有购物公园这么个地方。本以为可以大采购一番,结果一逛很失望。什么也没看上眼。只在金水江山吃了顿很难吃的韩国料理;在Jusco买了几个奇形怪状的、让食物看起来好吃的碟子。另外的收获就是:已阅,此处不再来。除非我有朝一日搬到附近居住。
– 做头 –
我差不多每年只做一次头发。所以这绝对算是件大事。去哪儿做是个很头痛的问题。早些年曾经遇上一个很好发型师,我跟了他很多年。后来那家发屋被查封,他和里面另外一个人合伙自立门户,我又通过他之前名片上的手机号找到了他。第二年再去时,他已经退股。合伙人不肯告诉我他的去向和电话。而我再也找不到他的那张名片。就这样失去一个钟爱的发型师,非常可惜。这几年我跟的是明华会议中心发屋里的一个。不是很理想,但也算试过的里面手艺最好的一个。
最后一次做头是去年五月底了。现在头发已经长及屁股。上面新长出来的一大截耷拉着,早就该修整了。不过因为一直没找到一个百分百信得过的地方,拖了好久。今天才将这事提上日程。原打算去丁畅制造。但在我印象中,那儿好像是以剪前卫且酷的发型而广受深圳时尚一族的青睐。我这“一百年不变”的发型,它未必能弄好。犹豫之下打电话向一米女朋友求救,因我看她这次的发型不错。该米女推荐卡顿。闹了半天,我常路过的老鼠同学楼下那家,就是卡顿的南油分店。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很近。于是,我坚定不移的向卡顿奔去。
第一次去,没有“相好”的发型师。组织分配9号给我。边做头边聊,发现他跟我竟然是同一个地区同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人!这世界真小。我在深圳很少碰到这么近距离的老乡。不过我们那地方民风不大好,即便是很临近的家乡人之间,也会很有戒心。难得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般境地。只会防着别人“屁股后一枪”。这一点大家都心照不宣。所以我们除了用家乡话交谈几句,并不会太套近乎。他的一些问题,我尽量避而不答。这并不是针对他,而是我们那边的人在外长久以来的习惯。听起来有些悲哀,但人性就是这么设防。
这么多年来,今天我头一回选用陶瓷烫。真是很残酷的“发刑”。先用软化剂将你原来头发的生长腱断掉,再用药水使发腱再造,以适应陶瓷杠的弯曲度。怪不得曾经有发型师跟我说过,陶瓷烫其实是最伤头发的一种电法。试过才知其恐怖。可怜我那一大截新生的纤细柔软的头发……
理发师们有一点都一样,那就是剪刀挥舞起来一点都不心疼。无论你事先怎样再三叮嘱千万别剪得太短,他们最后剪出来的总会比你预计的短一截,说是为了造型需要。我每次看到地上被绞下来的自己的一堆头发,总会很心痛。一年才能长多长啊?不过想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就很快释然了。
我一如既往的要求从耳朵上部的高度开始烫,但发型师强烈推荐我从发根3公分处开始,说顶上蓬松才能更出味。听他说得不无道理,我答应了。可结果并不理想,波浪虽然还不错,但整张脸显得老气多了。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问题,所以才一直不肯从顶上开始电。不过木已成舟,我可不忍心让他再拉直一次。尽管十天之内顾客如果有不满意,他们可以免费重做。但损害的到底是我的头发。本来我也知道上个颜色效果会更好,但我怕伤头发和头皮,坚决不干。去年就已经发誓要戒染。烫得太上也不是大问题,过一阵就好了。
标签: 理发, 购物公园, 医院, 卡顿, 发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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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谈杂论 by 密斯罗 @ 1:21 下午, 7月 26th, 2007
上午,一猪头朋友给我发来网易娱乐频道一篇题为 央视动画大片被指全盘抄袭《蜡笔小新》的文章,并调侃说:“你出名了!”因为那里面有提到:网友罗在博客上称……
于是我赶紧进去新浪博客。很吃惊的发现:一,我十多天前发的博文《大嘴巴嘟嘟》抄袭《蜡笔小新》点击率已经近800,好像创下了我单篇文章的最高点击率。二,有个匿名网友为此大骂了我一通,说:博文火了吧?……你抗议个屁,有本事你去让中国动画xxxx啊……连“意淫”这种词都用上了,好像连我家祖宗八代都得罪了他似的。字句龌龊不堪,显然是个心理极端变态的家伙发的。我还犯不着跟这么一个病人去对骂。但也实在不想让它留在评论里,就顺手连同其他广告评论一并删掉了。
博文火不火和出不出名,这不关我的事。当时也就这么有牢骚而发一下。没想到这些天指责《大嘴巴》抄袭的舆论越来越多。不少让央视赶紧将它“下课”。媒体评论里,还将这两部动画片进行了较长篇幅的分析对比。其实对于任何一个喜爱并熟悉《蜡笔小新》的观众来说,是不是抄袭根本就用不着分析,用耳朵听上几句就知道答案了。我身边不少朋友,以及我本人,都是《蜡笔小新》迷。里面大部分台词都能信口拈来。平常聚在一起时,总会用小新语录来相互打趣逗乐……
至于投资人所说的“借鉴”、制作方声称的“相似”、以及央视所谓的“没听到这样的反映”,这些都是扯淡。借鉴和抄袭的界线在哪里这不用我来解释吧?抄袭就是抄袭,没什么好说的。只会越描越黑。不过这么一来,反倒把这部抄袭动画片给炒热了。相信这不是像我一样反对抄袭的观众的本意。但也拦不住。
标签: 《大嘴巴嘟嘟》 动画 抄袭 《蜡笔小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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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记随笔 by 密斯罗 @ 4:42 下午, 7月 24th, 2007
– 湿身 –
对于那种上拔下压式的淋浴龙头,我总是搞不清到底拔上去从花洒出水还是按下去。最近这个问题把我整惨了。由于盥洗盆那边单冷龙头的水流太小,一些不宜机洗的东西,我总喜欢拿到沐浴龙头下面去洗。可我动不动就会搞错拔压杆的方向,而误使花洒出水。好几回在大白天将自己淋个落汤鸡。亏得没人看见我和衣湿身的狼狈相。
– 鞋展 –
一哥们昨天顺路过来参见我的新居。一进门就愣了。看着墙边整齐地排成几溜的数十双我的鞋子,吃惊的问:“你家在搞鞋展吗?”明知故问。这不是我之前房子的鞋柜是和墙壁连成一体的,没法挪么?搬到这边来以后还没来得及买新鞋柜,只好暂时将鞋子摆地上了。
有一天晚上我溜达去了对面的家居商场。心想揣个五六百该购买一鞋柜了吧。一层楼一层楼的逛。我发现家具店里鞋柜都是作为附属品卖的,只有一两款可以选,有些甚至还没有鞋柜。逛到3楼时,很意外的遇见一家专门卖鞋柜的,牌子叫“小虎”。店面很宽敞,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柜。设计和做工都算得上创意和精巧。让人一看就喜欢。就是价钱太贵了点儿。看得上眼的至少也要一千出头。高出我的预算很多。售货小姐介绍说这是一家国内外知名度很高的鞋柜专家,产品多数出口……
喜欢归喜欢,但我还是有些舍吝啬我那有限的银子。所以没舍得买。回到家上网一查,这个牌子的鞋柜果真很有口碑。于是弄得我这些天一直牵挂着。看来非它不可了。哪天咬咬牙弄一个回来算了。既了却我的一桩心事,也省得一来人就以为我家在搞鞋展。
– 上吊 –
为了保持小区良好的景观,我们这个朝向的房子的大阳台都不允许晾衣服。晒衣架职能安在厨房外边的小阳台上。那儿的空间有些局促。每次挂完衣服以后,都必须扒开头顶的重重障碍,才能够得着在最角落里的摇手。
今天刚把搬家时弄脏的登山包洗了。为防止兜水,就将它倒挂在衣架上。双肩背带以及侧面一些乱七八糟的带子都拼命往下垂。我钻过去里面找摇手的时候,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脖子套在背带上了,差点被吊死。
标签: 真荣小虎, 鞋展, 鞋柜, 上吊, 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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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记随笔 by 密斯罗 @ 1:26 上午, 7月 23rd, 2007
去年7月办的一年两次香港签注,这月24号之前再不去又作废了。为了不浪费签证,只好无端端捏造出一些要买的东西,给自己找个理由过去一趟。其实那些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
昨天走之前去银行,把剩下的一点港币取出来。肯定远不够我花,所以想再多换一点。由于以前都是在中行换汇,我不太确信现在是不是其他银行都可以换了。去到招行,我向值班人员打听这里可不可以换汇,她好奇的看了看我说:“只有境内居民才可以换。” 我晕!我有这么变异吗?赶紧回她说:“我是境内居民啊”。她问:“那你有中国身份证吗?”我再晕。她该不是中午喝高了吧?接着还问了我几个问题。确认我没搞错自己的身份后,才慢慢递过来一份购汇申请单。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最后因为银行周末没有汇率而没换成。只好揣着仅有的一点港币上路了。大不了我刷银联卡,或者让Connnie帮我先垫付。
这回走的是7月1日新开放的深圳湾口岸。由于我电话没办香港漫游,近5点从家出发坐车到口岸的路上,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发信息给Connie说我大概6:20到尖沙嘴。好让她去她家附近的地铁口接我。说实话,第一回走这条路,究竟会花多长时间我心里没底。说6:20完全是空穴来感。万一过关有什么特殊情况耽搁了时间,坐上车再跟她联络。
新口岸过关的访港旅客很少,排队的就那么几个人。飞快就办完出境了。顺着大厅往前100来米就是香港入境处。海关人员看了看我的通行证,问:“你都两年没去香港了?”,口气里带着些不悦。大概他发现我之前签了好多次都没去。我解释说:“不是,我一般都用护照出境,这个通行证只是作后备……”这不算瞎编,事实差不多就这样吧。他不再说什么地放我过去了。
坐车很顺利。因为出门之前在网上查了些资料,大概知道哪儿到哪儿坐什么车。
深圳湾口岸–>天水围:B2路大巴, HKD8.00,20分钟左右。 下车投币或刷八达通,人民币港币等值通用。
天水围–> 美孚:九广西铁(KCR West Rail),HKD14.00,20来分钟车程。天水围是B2线路的第一个停靠站。下了车上天桥就是西铁站。售票机就在进门的斜对面。
美孚–> 尖沙咀:地铁(MRT),HKD7.5,20分钟左右。到美孚下西铁后,按箭头指示方向穿过转乘通道到达地铁站。可以选择到地铁网络各条线路上任意一站。
B2巴士的终点站是元朗。由于天水围和元朗分别是屯门–>南昌西铁上的前后两站,也可以这样走:
深圳湾口岸–>元朗:B2路大巴, HKD11.00。下车投币或刷八达通,人民币港币等值通用。
元朗–> 美孚:九广西铁(KCR West Rail),HKD??.00。元朗是B2线的终点站。下了车同样是去转西铁。
美孚–> 市区各地:地铁(MRT)。到美孚下西铁后,按箭头指示方向穿过转乘通道到达地铁站。可以选择到地铁网络各条线路上任意一站。
6:25分,我从尖沙咀地铁站出来。在D2出口处一眼就看到纤弱的Connie。那会儿她正凑在路边一个公告栏前认真学习。我悄悄走过去站到她身边。见她半天没反应,只好拍了拍她那纯排骨的肩。转头就看到我,她像见了鬼似的惊叫了一声,说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准点。出家门时预计6:20到,一路都是不受控因素,误差居然不出5分钟。我有时候还真是神通。可能是水瓶座的人生来就有很强的第六感吧。
在香港,我能做的事无非是买东西、吃东西,吃东西、买东西……在Connie的带领下,将弥敦道附近的大街小巷粗略的转了一部分。店里街头到处都是讲普通话的大陆人。想当年,我们九十年代末去香港的时候,店里的售货员都有些瞧不起大陆人。为了让她们态度好一点,我一直都说英语。如今时代不同了,大陆人民彻底翻身做主人了。讲普通话的人进店甚至会受到更多的礼遇。因为她们知道这些很可能是大主顾。你想啊,香港的有钱人都去国外消费了,没钱的人进大商场也消费不起。而大陆人奔香港,都是去送银子的。看在钱的份儿上,她们不对咱客气都不行。于是我又大摇大摆的说回普通话了。
昨晚还顺便在Connie那20平米不到的屋子里混了一宿地铺,也算彻底体验了一次香港人的蜗居生活。一辈子在那种地方住的人可能觉得这没什么。但如今来深圳太容易。有了比较之后,很多香港人心里都产生了极大的落差,纷纷往这边购房或租房。今天我回来的车上,就有一大帮香港人是过来南油酒店这边租房子的。
这两天东挑西拣的,墨镜、香水、鞋子以及化妆品店里的小东西,一下子去了我好几万角。我最爱的Channel 18号色甲油到处没货。所以干脆连底油和洗甲水一样都没买。指甲油要么不用,要用就得用好的,否则太伤指甲;况且劣质油的气味儿我受不了。
要不是脚伤未愈还不能久逛,现在恐怕已经频临破产了。为了帮我省下银联手续费,Connie自告奋勇的刷她的Visa卡(我自己从2002年开始已经不用信用卡了)。每次挑好东西,我都冲她一挥手:付款去吧!看她屁颠屁颠的跑去付帐,我觉得很过瘾……不过她最后交给我一叠帐单。我这一去竟背了一屁股债回来,名副其实的“负婆”了。明天赶紧还债。
标签: 西部通道, 香港, 购物, 深圳湾口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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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记随笔 by 密斯罗 @ 12:11 下午, 7月 19th, 2007
星期天,也就是15号,已经搬离我住了6年的地方,住进租来的新房里了。由于过度担心搬运工人损坏我的家私,或者中途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搬家的头一天晚上,我紧张得几乎一宿没睡。
虽说以前也搬过好几次家,但那时候都是小打小闹的挪。家当不多,也不算太好。搬坏了不可惜。而这回不一样,置在自己买的房里的家私,挑的全是比较好的。以前租房的家私一样都没要。加上我这人一直都还挺爱惜,所以尽管已经用了这么多年,家具都还保持差不多九成新吧。而搬家总免不了这儿磕那儿碰的,折损是常有的事。就说我这次,不但折腾得够呛,还损失惨重。
搬家那天,不愉快的事儿有好些。四个工人,三个湖北一个河南。说实话,这两个地方的人在”业界”的口碑,本来就有些令我心存畏惧。第一车搬到一半,有个工人嫌老板给的工钱太少,几个人在我的卧室里叽里咕噜扯皮扯了半天。最后可能那个负责的小伙子做不了主,这人索性一甩手,扬长而去……弄得其他三个也乱了方寸。都停了下来,追去电梯口,试图再跟那个人作最后的交涉。他们这样磨蹭,鬼知道要什么时间才能搬完。我看着着急上火,但又懒得介入他们内部的事儿。只是趁着下楼到管理处开放行条的机会,打电话去他们公司投诉了。
等我从管理处回来的时候,在楼下大堂的电梯口碰见他们几个,已经在屁颠屁颠的干活了。看来那个工人的罢工斗争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装好车准备走的时候,刚才罢工的那家伙又以天热的名义,让我给小费。本来这点事我也知道,但他这么一开口要,反倒让我很反感。老马回他:”给不给、给多少,说到底还得看你们的表现!”果然,搬第二车的时候,这几个人积极多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从一开始就不停的给他们买水。因为天气实在太热。后来才知道他们对喝的比较讲究。要求我不要买水,要买饮料。比我这一向喝白水的人有品位多了。整个儿一趟下来,买了无数次饮料,中午还包快餐。差不多把他们当大爷伺候了。只求他们能够小心一点,让我的东西搬过去之后还能用。我已经被打击得就剩这么点卑微的愿望了……搬到这边来的时候,又因为有个清洁工投诉他们弄坏了货梯,而被小区工程处的一个家伙把电梯给锁了。幸好有所向披靡的外交名嘴老马在,这个问题很快得到解决。
再说说我请的这几个来看场的”小工”。我这边7点半开始搬。没好意思让他们起太早,就都告诉说是8点开始。老马比较准时,还给我带了几个袋子和几包吃的。值得歌颂。斑点这只懒狗8点半才给我打电话。说睡过头了,问我这边怎么样。听他懒洋洋的半死不活的口气,我有些恼地跟他说:我这儿都快搬完了,不用你过来了……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没听出来我的不高兴!顺势说:”那好吧,我就不过来了,继续睡觉!”气得我差点没背过去。很沮丧的挂了电话,并向老马控诉了一番这只赖皮狗。发誓从此跟他断交。
搬第二车的时候,出了很大的状况。由于电梯高度不够,三个衣柜必须拆散才能搬。我当时一听就傻了眼,整个人都愣在那里。跟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似的。因为这些家私以前都是厂家的人过来装的,好像很复杂。再说拆也很费时间,又不知道要熬到半夜几点了……
情急之下,我给广州的我们家二小姐打电话,让她赶紧联系她原来那个家私厂的同事,电话指导一下我们怎么拆……还没等我讲完电话,老鼠同学已经研究出怎么拆了,但好像我现有的工具不行。老马兴奋得突然间去向不明。不一会儿就扛着只巨大的螺丝刀上来了。原来他是下去买工具。我非常纳闷,他之前从没来过这里,竟能马上找到卖工具的小店。这是男人的本能么?
衣柜正待开拆,斑点狗突然冒出来了。原来又是老马干的好事儿。为了挽救我们之间的友谊,老马偷偷给班点狗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既来之,则原谅之。反正我骂也骂了,他懒也偷了,我们扯平了。这会儿来得正是时候。三个大男人,很快就把我的几个衣柜大卸八块。那些工人加点钱可能也会拆。但这么好的柜子,我可不敢轻易让他们动。看他们包个床垫都弄了半天,这一拆还不得给我磨蹭到第二天?
第二车吃了午饭才拉过来。东西都已经搬进家门,我以为多少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一个工人将餐桌玻璃往沙发上靠的时候,一不留神在地上顶坏了一角,掉下一小块玻璃来。表面虽然还是平的,但从颜色上明显能看出下角缺了一块。我的小工们慎之又慎的把玻璃装上,将破损的一角靠在最里边,以免频频唤起我对这事儿不愉快的回忆。
几个工人将大件家私挪到位、把床装上以后,就赶紧被我们打发走了。不然生怕他们再搞坏什么。非但没让他们赔偿我的损失,还多少给了点小费,和搬家费一起凑了个整数。免得他们一转背就骂我。据说这些人良心大大的坏,惹毛了他们可是得不偿失……剩下的活儿就留给小工门和我自己了。屋子里大包小件横七竖八,堆得像个货运码头。交通一度堵塞。好不容易腾出客厅中央的地方来,让他们装衣柜。这组装起来比拆还快。三个家伙合作得很默契。汗流成河……
屋里怎么也找不到几个空调遥控器。我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去业主17和28楼的另外两套房敲门。我以为都是B号房,结果每敲开一扇门,都是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从半掩的门后探出个脑袋,很警惕的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说明来意之后,人家听得一头雾水。显然我敲错门儿了。赶紧道歉开溜,在人家报警之前。
楼道里信号不好,给业主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还没说完就断了信号。我一次又一次沮丧地回来。几个干活的家伙竟彻底无视我的存在。我故意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还是没人抬头看我一眼。气得我大声嚷嚷:”我回来了!!”依旧没有人抬头。倒是斑点狗淡淡的说了句:你回不回来我们不在乎,关键是遥控器回来没有……极大的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好在最后业主还是打通了我的电话,告诉我在28D。总算不负众望,将遥控器找回来了。不然,他们几个没准也跟我闹罢工呢。天气炎热,世态更是炎凉啊……
尽管老马、斑点狗、老鼠三位同学都小小的得罪了我,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在此还是特别鸣谢一下。虽然搬家不是他们的专业,但他们能处变不惊从容应对。连拆装品牌家私这样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别看这些家伙平时一个个嬉皮笑脸老不正经,关键时候干起活儿来,还有板有眼的。士不别三日,也要刮目相看。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收拾,将细软一件件从N个箱子里往外倒腾;家私布艺里外都要擦擦洗洗。慢慢的发现,这次搬动的破损远不止玻璃桌面的角。餐椅、衣柜、微波炉……不是被撞出皮就是烙上划痕。一个我很喜欢的玻璃瓶花,以前摆放在装饰柜上的,我用毛巾毯裹着放在一个小登山包里,被砸得粉碎。不用说,搬运工把那个包当皮球扔了。里面的液体还把我的小毯子给污染了,一股子煤油味儿。我肺都气炸了。损坏我这么多东西,还给人小费,我脑子坏了吧?要是按价钱算的话,他们倒找我几倍的钱还不够赔。我非常钟爱的一套上好的家具,这下大大打折了。有人这么安慰我:还能用已经不错了!……饿滴神啊,这世道让人对生活的期望值越来越低了。
大概是这阵子动得多,脚踝有点肿大。可最近每次去医院,医生除了说”没事”,就没别的词儿了。我已经不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恢复建议。反正老医生之前也说过,一两个之内有点肿都算正常。我不放心,还打电话咨询过李博士,他也说三个月之后再看,让我别太心急,筋骨彻底复位必须得要个周期……现在走路和小幅度跑跳基本没问题。
一不留神写了这么多。事儿真不少。
标签: 搬家, 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