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Dancer

血里有风,所以离经叛道。

Archive for 10月 30th, 2006

独行川西北[松潘-红原-马尔康]

10月17日

车子早上七点多从松潘开出。坐我旁边的是一藏族老太太。话不少。过道那边有她的哥哥和侄儿。我说让她坐外边好方便他们说话,但她不愿意,表态说:我们不说话。
 
他们之间倒还真不说话了,老太太却逮着我问长问短。后来非让我猜她的年纪。我估算了一下并打了个折扣说:70?结果她说:“你眼力不错,我69了。”完了一脸的不高兴。尽管我知道她一定以为自己显年轻才让我猜的。但我还是忽视了高原日晒对人皮肤的风化崔老作用,这让生活在高原的人看起来本来就显老。一不小心得罪老太太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不用回答问题了。闭目养神。
 
车子不停的翻山。路况维艰。途经广漠的郎川雪域荒原。在那儿停车方便时,大家一个个冻得直哆嗦。过瓦切时听说那儿有个塔林,可惜没时间去看。中午到达红原。那儿刚搞完阿坝建州7周年军事演习。到处都是军人和军车。戒备森严。
 
我们的车只在红原县城车站停留了半小时,让大家用餐。趁这空档我顺便转了转。这也是个贫瘠的地方。脏乱的街上到处都是裹着脏兮兮的棉袄晒太阳的藏民,悠闲自在。跟尼泊尔人很相似。那景象让人完全没有想在此停留的欲望。跟我想象中的大草原相去甚远。幸好我也没打算在那儿呆。
 
午餐后的路却是另一番景致。出了红原县城往马尔康方向,很长一段都是沿草原行驶。为了拍照,我换到后面靠窗的座位。旁边坐着一个大面积的红衣喇嘛。他问我从哪儿来,我装作没听见,省得又进入另一个问答环节。于是他转向过道那边的小两口。男的说他们从珠海来,做律师的(我看他说普通话够困难的,大概现在的律师都不用上法庭辩护,或者他只用白话辩?)。
 
珠海男似乎对喇嘛这行当特别感兴趣,不停的问这问那。而这大面积的喇嘛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听他念经的,话闸子一打开收都收不住。两人越说越激动。原来这喇嘛是个官,常出差到全国各地讲经。珠海男很热情地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喇嘛,让他到了南方记得去找他……我不介意和陌生人交谈,但很难明白这份霎那间就能燃起的热情。
 
他们在一边热闹地扯着。我透过车窗欣赏草原美景。蓝天白云下的牛羊群、黄草地和几湾水带,相映成画。我不禁想起《原野牧歌》来,“辽阔草原,美丽山岗,成群的牛和羊……”描写的不正是此情此景么?我甚至幻想自己就是那个手拿皮鞭驰骋草原的放牧少年……
 
下午四点多到达马尔康。一下车便被一藏族大嫂截住,直接领我去了车站旁边的红太阳宾馆。上去看房时,在楼梯口遇到一跟我一样的独行者,他正准备出去。我们冲对方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我问他准备上哪儿去转。他说也刚到一会儿,正不知道往哪儿去。听我说起卓克基、土司官寨什么的,他似乎很感兴趣。于是约好一起去。我要了他隔壁的标间,40块一晚。还可以。只是用的太阳能,晚了可能没热水。这个无所谓,我昨天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今天在车上过了一天,不太脏。
 
后来知道这是来自成都的大粟。我扔了行李马上下楼,跟大粟一起打车去了卓克基土司官寨。宾馆的人告诉我们说官寨门票60块,但有时候可以讲价。我们到那儿本来打算跟验票的人“商量”一下。但不巧,他们旅游局长刚好过来巡视,没得“商量”。那人倒是建议我们下去跟售票处的人申请个半票,因为已经快5点了。我俩去到售票处,刚说明意思,局长大人便贵手一挥,欣然应允。于是我俩共买了一张票。
 
进寨才发现就一栋房子。可我在《尘埃落定》中看到的场面好像比这大多了。如果不是因为其建筑价值和卓克基会议以及见证土司制度瓦解的历史意义,这60块的门票就好比抢钱。官寨一共有五层楼,几十个房间。除了色彩浓郁的共性之外,每个房间各具功能及特色。还有不少土司时代的物品展览。如果时间足够,可以慢慢细细的看。里面不少东西值得琢磨。但我们只能走马观花了。                  
 
出寨的时候看到几个游客大摇大摆就进来了。验票的早已经撤回楼上的房间歇着。看样子我们要是晚点儿来,也可以省了门票。
 
土司官寨对面是一个藏族村落,叫“西索民居”。这是一个极具民族特色却又很清静的寨子。有点世外桃园的感觉。里面不少家庭旅馆。60块一天,包吃住。我们没进去看房间。但如果有下次,还是应该住这寨子里体验藏民的生活。况且这里到马尔康车站很近,打车还不到8块。
 
转完西索民居,我们在路口打车直接去了马尔康县城。那儿吃饭的地方选择应该多些。司机将我们放在他推荐的那家路边餐馆。吃饭的人不少,看起来不错。我们选择坐在外面露天的地方用餐。公路那边就是梭磨河。夜色中,哗哗的流水声很清脆。
 
上菜的速度很快。份量大,味道也好。我和大粟都比较能吃,两人跟竞赛似的一碗接一碗的消灭。吃的可香了。饭后在街上闲逛了一圈。消食。回宾馆跟大粟漫天长聊了一番,从旅途趣事到生活点滴。原来我俩的在很多方面颇为相似。真是相见恨晚。
 
大粟今天从丹巴过来马尔康的,明早6点多要赶车,去北部草原,然后到敦煌。这路线,够长。而我大概坐9:30的车到米亚罗。估计是不能早起跟大粟说再见了。所以晚上聊完就道了别。应该后会有期。大粟叫我下次去成都时一定骚扰她。
 
10月18日

早上7点多起来。先去车站买了到米亚罗的票。然后沿梭磨河谷散步。踏着河边柔润的青草地,呼吸着散发露香的清清凉凉的空气,看着太阳从远处的雪山后慢慢升起……阳光照在河畔,黄黄红红的树叶显得格外绚丽。我喜欢这份悠闲。难得有一天不用大早赶路。舒服得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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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川西北[九寨沟–松潘]

10月16日

今天的目的地是松潘。主要是为了到那儿转车去马尔康。下午顺便逛古城。

尽管昨晚客栈楼下小卖部的老板说,在这路口就可以挥手拦车,用不着去九通车站。但我还是不放心。一大早天色朦胧,司乘未必看的见有人招手。保险起见,我还是打了个车,7点几分赶到车站。买了7:30的车票。过路车。
 
候车室和售票厅在一起,地方很小,左右两边摆了几张沙发。大清早赶车的人还不少。很多已经买不到当天的票,只好别无选择的推迟行程。我旁边几个小年轻都是去松潘的。其中一个广州的独行侠,要去松潘混马帮。还有一对从深圳来的情侣,他们到川主寺转车去黄龙。
 
大家正聊得热乎,车站工作人员举着牌子喊:“去松潘的上车了!”。我也不管三七二一,扛着行李跟着他们往外奔去。等我好不容易将行李放好,车门口检票的拿着我的车票反复查对了几遍,还是没发现我的座位。于是我被无情的告知:“你的票不是这趟车的,下一趟车马上就到了……”我想换到这趟车但已经没位了。只好去车尾的行李舱将背包取了出来。广州小伙说他会去快乐小路马帮,我可以上那儿找他。我突然感觉自己象个被抛弃的孩子,扛着背包很落寞的回到候车室里,继续等我的那趟车。
 
车子果然很快就到。我上了车正找自己的座位,一大姐很热情地向我招手:“这儿!这儿!”原来她是看到很多人上车,旁边的位子肯定没法空着,所以她选择我跟她坐一块儿。我基本没意见,那大姐看起来还蛮清爽的。她还有另外两个同事在车上,但不知怎的没坐一起。我说跟他们换,大姐坚持说不用。
 
这是一辆车况差得早就该退休的破车。以每小时约20公里的速度在蠕动。乘客们急得恨不能下去推车。本来从九寨沟到松潘的车程两小时差不多。但以这样的速度开过去,我怀疑到松潘都傍晚了。于是大声问司机:“师傅,今天能到松潘吗?”,引起一阵轰笑。师傅也没脾气,很无奈的笑着说:“3小时之内肯定到……”。车子走走停停,一会儿加水,一会儿换零件。我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一辆又一辆的巴士超车后扬长而去……
 
大部分乘客都在川主寺下了车,在那儿包车去黄龙玩。我估摸着,看完九寨沟再花200大洋门票去黄龙,一准冤大头。所以下车时尽管不少人在吆喝约伴,我还是立场坚定的直奔松潘。果然,下午在松潘街上遇到去黄龙游玩回来的同车乘客,问他们玩得怎样。几伙人的反映都不约而同:“没意思。200门票挺冤的,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我有点幸灾乐祸。嘿嘿……
 
11点多终于到松潘。下车便感到清静。车站就在街边,小而干净。里面几乎没什么人。我去售票处打听到去马尔康的直达车隔天一趟。刚好明天有。我当场买了票。但这样就没法跟马帮出去2日游了。否则后天只能去若尔盖,再转车到马尔康。我不想几头赶,落的个哪头都顾不上。
 
买完票正要出去找住的,一小伙子过来问我要不要住宿。我生怕他是中介拉客的,很谨慎的问了几句。原来他就是吉祥宾馆的老板。我正好打算按攻略推荐住这家的。就在车站对面。我看了看房间和环境,还算整洁。就要了个25的单间。没窗户,只在门的斜上方开了两个小方孔透气。房间简陋但有数字电视。
 
放了行李就出去外面转。松潘县城这地方简单得很。就一条主街,同时也是公路,直通古城。街边到处是牦牛肉铺子和小吃店,还有不少旅馆。人力三轮车也算一道风景。

唐朝时松潘叫“松州”。松赞干布初次向大唐的和亲请求遭拒之后引发的唐BO(找不到那个字)之战就是在此发生的。后来文成公主远嫁时,还在此停留哀悼死去的将士。所以现在松洲城正门口有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塑像。观阳门外的矮墙上赫然贴着“大唐松州”四个字。

松潘也算个移民城市,聚集了好几个少数民族。随处可见戴着白帽子的清真教徒,身着厚重衣裳、肤色黝黑的藏民,另外就是和我们一样的汉人了。羌族人也有,但外表和服饰上都已经汉化得看不出来了。
 
攻略上提到的两个马队就在街边,楼上楼下。我顺路进去打听有没有半天的路线,或许下午可以骑马出去玩。没想到在那儿碰到早上在车站遇见的广州小伙。他正蹲在地上打点行装准备随马帮出发。和另外一个同车的女孩一起。一天半的线路。我没时间,只有羡慕的份儿了。我们正话别,来了两鬼子。马帮老板居然能用比较流利的英语跟他们对话。令我惊叹不已。
 
进了古城才发现其实不古,都是新修的仿古建筑。倒还整齐。古城有七道门和几段修复过了的城墙。最远的一道门在后面的山上,只有土路可以上。松潘人那份悠闲自在跟成都人很像。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里穿行,慢慢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从容。在南街口买了点炒得香香的野生小板栗,边走边剥了吃。走累了就在南街找了家小店吃午饭。我刚坐下,突然间就下起大雨了。这天真是晴雨难测。还没等我吃完又晴了。

吃过饭就开始犯困。古城我差不多逛遍了。于是回宾馆休息了一会儿。傍晚时又出去,发现冒出很多游客来。大概都是白天去了黄龙,回来这里住宿和转车的。我不凑那热闹,顺着城墙往外边转去。无意中来到那天经过的观阳门外。那儿有条小河,通远桥连着对面的村庄。放学归来的孩子们在桥头广场嬉闹玩耍。

天突然间就暗了下来,我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天快黑。赶紧抄近路穿过古城回宾馆。坐在楼下的小卖部门口跟房东一家聊天,都他们的小孩玩儿。突然有人惊叫一声:“快看,彩虹!!”我循声望去,远远的天边正露出半段彩虹,越来越清晰。客栈老板愣说我运气好,说他们都好几个月没看到彩虹了,我今儿往那儿一坐,彩虹就出来了……这话我爱听。已经很多年没看到彩虹了,所以激动的差点儿尿裤子。

彩虹慢慢向半圆延伸,越来越清晰。但老板说可能很快会消失。为了拍它,我和另外两个白天同车现在正找住处的游客,一口气跑上宾馆四楼的天台。可惜没有广角镜,拍不下全景。录了一小段,单独放来看也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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