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越来越少

这篇是去年写的。今天翻出来看了好一会儿，我还是不晓得自己到底在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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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跟老王去罗湖吃饭。等上菜那会儿，我眼睛不安分的四处瞟，看着大厅里来来去去的时髦女郎，感叹说：你看，这城里的女孩就是漂亮前卫些（我管罗湖和福田叫“城里”）！老王顺着我的话，前后左右扫视了一遍之后，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说：哎，深圳遍地都是女的，漂亮的也很多，可惜女人越来越少了。我想了想，问他：那你觉得女人的特征是什麽？答：至少不是漂亮。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温柔，含蓄中带几分娇羞，举止大方得体，会料理家务，上得厅堂也下得厨房……他说现在根本见不到诗人所描述的“那一低头的温柔”了。这些话听起来老套，却有些道理。
 
老王同志还饶有兴致得跟我摆起事实来。说你看现在好多女的，动不动就大嗓门，讲粗口，唠叨没完，举止蛮横，不懂礼仪廉耻，不问柴米油盐，有的表面光鲜亮丽，家里却比猪窝还乱……身上哪还找得着半点中国女人的传统美德啊？他数落着数落着，越发变得激动起来。见我一声不吭，他停下来问我咋不说话了。我说我正忙着对号入座，接受批评呢。其实我哪儿插得上话啊？再说，那种情况下我说什麽似乎都不妥。他赶紧解释说：如果你是那样的，我还跟你一起在这儿吃饭？我有点受宠若惊，这麽说我还勉强算个女人？我告诉他我有时候也会骂粗口，甚至蛮不讲理。他又说关键要看在什麽样的场合，得体最重要了。那倒也是，咱是体面之人，绝不会装扮得人模人样时在文明人面前说“王八蛋”之类的话。朋友在一起开玩笑或戏谑除外。
 
也难怪，老王同志在美国生活了十几年，刚被派回来，可能还有点不大适应这儿的变化。如今改革开放了，日子好过了，眼界开阔了，妇女们彻底解放了，活着越来越讲究个性化了，女同胞都开始学做野蛮女友了（老王不知道啥是野蛮女友）。老王数落到的那种种不雅确实屡见不鲜，我有时候都被某些女性（按老王的逻辑，不好叫“女人”了）的“豪气”震得瞠目结舌。有人说那叫真实，率性，不做作。我纳闷，难道对于女性而言，“真实”就是大声谈笑，大说粗口，大步走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摇大摆，大大咧咧？这样就不压抑了，也快乐啦？我试过，但很别扭；偶尔会觉得过瘾，但不像自己。
 
人毕竟是群居的高级动物，既然每个社会都有它约定俗成的标准，就自然有它的道理。既然女性被默认为跟“温婉，贤惠，持家……”等词汇连在一起，成长过程中咱就要记得自己是个女人，适度端着点儿，稍稍培养几分女人味。别问我：是女人又咋了？这和歧视无关，和社会平衡有关，就像咱女人也会用“阳刚，勇毅，担当……”等标准来衡量男人一样。如果有一天真的发展到男女不分时，世界大概要乱套了。瞧我，几时变得忧国忧民了？
 
我还想起另外一件好玩的事儿。有一回我们几个朋友坐在茶馆里闲聊，说起一见钟情这回事。一哥们说有一次约女网友见面，他先到，坐在咖啡厅里等。隔着玻璃看到一辆崭新的奔驰缓缓开来，靠路基停下。一个绝对算得上漂亮也精致的女人，优雅的从车里出来，他祈祷：上帝保佑，她是来见我的！
 
上帝果然保佑了他。那女的迈着猫步，朝他婀娜而来（人家在视频里看过他的猪头），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他喜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并确信对她一见倾心，相见恨晚。那女子刚一坐下就有电话，她优雅的从LV包里掏出手机，很温柔的“喂，你好，哪位啊？”，听得他骨头都要酥了……
 
突然间，那女子脸色巨变。用尖锐的女高音对着电话吼起来：“你说什麽啊？CAO（老王大概要以为这是Chief Adminitrative Officer），这DIAO人，黑到老娘头上来了，等我回去再说，叫TMD去死！……”然后狠狠地挂断电话，立马又堆出一脸温柔，笑对着他。这时候咖啡厅里其他客人和服务员都在看他们，他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趁那女子点单的时候，他借口上洗手间，准备偷偷溜走。后来一想这也未免太没风度了，又折回来，陪她喝完咖啡，赶紧走人。这就是他的一见钟情，再见没门。可惜了，这麽如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