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Dancer

血里有风,所以离经叛道。

Archive for 6月 11th, 2006

第十四天(2月6号)神秘的加都谷地

帕坦-猴庙-杜尔巴广场

在Helena’s吃早餐时,居然又碰见那对上海夫妇!不过这回应该真是在尼泊尔的最后一次了,他们中午的飞机回香港。听说我们要去Durbar广场,他俩把贴了自己照片的门票给了我们,说凭这个可以蒙混进去,因为那些保安根本不会仔细看,晃一下就过去了。我们欣然笑纳并表示感谢。
 
阿呆仍然没有改变不去的念头,所以就我和阿黄, LH三人(另外两口子已经去过了)。今天的第一站是斯瓦扬布纳特寺(Swayambhunath,这名真拗口)。因为猴子多,又名Monkey Temple猴庙。修建在加都城外的一座高山上。如果天气好,从这里可以俯瞰加都全貌。从西门到山顶有365级台阶,正好是一年的天数。
                       
梯级上盘坐着三尊威严的佛像。上去听售票处的老人说,这里的很多数字都是有特殊意义的,包括梯级上的那些坐骑兽雕。成群的猴子在石级上蹦来蹦去,不甚欢畅。五色经幡随风摇曳,老人说红色代表火,白色代表空气,兰色代表水,黄色代表土地,绿色代表生命……
 
山顶有一个金色的主佛塔和两个白色的附塔,周围则是大大小小的佛寺和矮塔,都是精雕细镂,整个建筑群既浑然一体又各有千秋。成群的鸽子飞来飞去,偶尔停在地上逐食,根本不怕人。喂鸽子的妇人会时不时在地上撒上一把食物。猴子总是最不甘寂寞的,不停地在塔顶和经筒之间翻腾跳跃,愣不丁从某个地方突然蹿出来吓你一跳。广场一侧的地上坐着几个清理油灯的妇人,一边漫不经心的干活一边闲聊,很悠然自得。             
                           
我去到楼上一处诵经阁。里面光线昏暗。十几个身着袈裟的年轻喇嘛,盘坐在经堂的两侧。在老喇嘛的引领下,潜心诵经,俨然一幅四大皆空的模样。后面满台燃亮的油灯,让我想起“晨钟暮鼓,古刹青灯伴残生”,一股莫名的悲苦汹涌而至。             
             
碰见错错,她说是在泰米尔街上遇到阿呆听说我们来这里了,所以他们也赶来,另外还有一男的。我和错错合影了。尽管谈不上深厚的友谊,也算是他乡遇旧识,况且我们还有共同的朋友。她本来想在这逛完了和我们一起打车去帕坦,但我们刚好已经有三个人了,再加两个坐不下。他俩只好自己走了。阿黄坚持要等太阳出来拍几张好片, 我们就多呆了一会儿。11点左右果然拨云见日,终现艳阳。可惜还是不能看清加都全貌。
             
略带点遗憾从后面下山,打车去往帕坦。很近,不用半小时便到。帕坦没有传说中卖门票一说,也许是因为罢工的特殊时期吧?以前的功略和LP上都说要买票。我们长驱直入Durbar广场。这里满眼都是佛塔神庙。历经岁月变迁而古朴沧桑有些破落,处处散发着浓郁的宗教气息。我竟然很努力地去想象其鼎盛时期的辉煌,那种受万人顶礼膜拜的荣耀。而今这里却成了人们休闲观光的地方,尽管也受着万千瞩目,但没有昔日的虔诚,这算信仰的衰退还是时代的进步?很多地方都可以进去拍照,建筑之精美令人叹为观止,图腾柱上雕刻着仪态万千的宗教人物和图案,堪称宗教领域的艺术奇葩。             
                             
离开拥挤不堪的广场,我们去了黄金寺,在一条很不起眼的街巷里。寺门口一对石狮很是醒目,各自性别的标志处都被涂上了鲜艳的红色-雌狮的双乳和雄狮的阳物。25卢比象征性的门票。入口很窄,来人如果穿皮鞋便须脱鞋入内,好像是说地板不能沾腥。LH和阿黄的登山鞋差点被门卫误以为是皮鞋。
 
寺内是个很窄的四方广场,所有的雕刻都唯美致极,包括檐宇,图腾柱,经筒,围栏,吊钟,神兽……有些已经被隔离起来不让触碰了。正中有一个黄金顶,这也是寺名的由来。靠里面有僧侣在念默经,还有几个男男女女在祈祷,看起来像个小型的超度或者祭祀仪式。二楼好像有东西,但不让上去。很快就看完了。出门的时候给门口的狮子来了个特写。
              
接下来按照LP的路线,我们开始钻小巷子。由于不认识他们的文字,每个地名看起来都差不多。阿黄费了不少周折去对照LP地图上的标志和实地名称。这样一处处转着,目睹了尼泊尔寻常巷陌的百姓生活–除了祈祷和晒太阳之外的辛勤劳作,柴米油盐,养儿育女……
                 
最后一站是泰米尔的杜尔巴广场(Durbar Square)。凭着上海夫妇早上留给我们的门票,我们三个还真就这样混进去了。陈斌和咪乌也还在里边逛。老的皇宫广场到底不一样。尽管也是神庙,但比起帕坦更为大气宏伟许多,彰显出尼泊尔“佛教国度”的特色。新旧皇宫也都坐落在这里面。不过我们已经没有心情细看,因为这两天所见一直是类似的建筑,有点审美疲劳了。
              
塔基的台阶上挤满了晒太阳的人,三轮车到处晃荡拉客,很多士兵聚集在新皇宫前面,广场上人潮攒动,好在不大嘈杂,大家都仿佛被这种佛教的意念感染而变得沉静。
              
我和LH在里面遇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一个当地中年男人,先后问LH和我愿不愿意作他的女朋友,“you just say ‘yes’or ‘no’, it’s easy” 这也太easy了吧??我俩谁也没搭理他。又累又渴又饿。找不见他们三个,只好在路边坐下来等。那三家伙过半天才冒出来。说是钻进去一个围起来翻修的庙里了。那儿雕刻着各种各样的xx姿势,看得入神了不肯走。可惜我没去。   

从Durbar Square出来,去裁缝店取纱丽,又试穿了半天。那东西穿起来挺复杂。师傅教了我们好几遍,还是不大会,但实在没精力继续折腾了,让旁边的人把这过程拍下来。阿呆这会儿看中了一身衣服,但是尺寸不合,要改,还得砍价。他们舌战的时候,我累得直接在榻榻米上睡过去了。最后由于我们几个太饿,再不吃东西就撑不住了,只好留下阿呆一个人在这等师傅改衣服。
 
又到Helena’s,这是最后的晚餐了,也是我们的中餐。吃完回酒店收拾行李,准备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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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 (2月5号)烧寺庙前叹轮回

在Helena’s吃完早餐。由陈斌和咪乌领着,直奔纱丽店。尽管事先打了电话叫店主开门,到了那儿还是折腾半天。先是找错地方,被一个男的拉到楼上一家纱丽店。发现不对赶紧下来。只知道店在那一块,具体哪家弄不大清楚。因为关上拉闸之后,所有店铺从外面看都一样。
         
来来回回转了几遍。陈斌他们总算能确定是那个窗户了。我们一个个伸长脖子朝上看,店主知道我们要来应该派人在窗口留意才是。可是直到陈斌往窗户扔小石子才有动静。终于有一男的下来拉卷闸门。我们躬身入内,从黑漆的楼梯间摸了上去。
 
跟我们刚才看的那家店差不多,两边的货架上堆满了色彩夺目的各种布料,还有一面墙上挂满了成衣。瞄了个大概之后,我们各自挑选了自己喜爱的布料,由几个男人七手八脚的帮我们围上身。我选的湖蓝色,还比较配我的肤色。LH挑了明黄色。也还行,就那红色的织边有点像唐僧的袈裟。阿呆啥也没看上,一直帮着我们讨价还价。最后谈妥的价钱是2300卢比一套,合人民币300不到。打电话叫了师傅过来量尺寸,说好第二天下午6点左右来取。其实做起来很简单,就在这块大约6米长的布面上剪一小块做一件贴身小上衣,衬裤是现成的。付了押金赶紧走人,都11点多了。
                    
打了两辆的士到烧寺庙,即帕斯帕提那寺(PashupatiNath Temple)。尼泊尔人死后遗体都在那里被焚化。送往天国的葬火一年四季从不间断。来尼泊尔的游客都会到此一观这奇特的葬礼。我们远远就看到寺庙上空飘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有些恶心。路口到处都是卖祭祀鲜花的小贩。那些花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绚丽的色彩很难让人联想到死亡。而在中国,祭祀一般都是用素净的白色花。
            
烧寺庙的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印度教神庙。由荷枪的士兵把守,外教人不许入内。我探头往里看了看,气氛很是肃穆阴森
            
买票进到烧寺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河流,从寺庙中穿流而过,据说注入恒河。河的一边坐着不少看热闹的当地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因为这里天天如此,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游人们举着相机来回走动,时不时驻足观望,神色凝重;偶尔看见几个跟我一样被焦味呛得捂住鼻子的。
             
对面便是修筑在岸边的十几个方形的水泥焚化台,有的遗体已经在上面被熊熊燃烧,伴随着噼啪作响的柴火声,尸骨渐渐被焚化成青烟阵阵;有的焚化上柴火和遗体都已经摆放妥当,只待亲人们撒上祭品做最后的告别;还有的上面整整齐齐的架好了木柴和茅草,准备迎接遗体。后面还有几具遗体正在被亲人们作最后的洗礼和祝福,白布裹身鲜花为盖。听不到哭声,亲人们只是默默送别这逝去的灵魂。还有人在污浊不堪的河水里捞东西,据说是捞取亲人的遗物,捞得者将为逝者的灵魂所庇佑,福泽无穷……
              
我站在河对岸远远的注视这一切。烧尸体散发出来的气味将我包围得几近窒息心情很沉重,不禁感叹起生命之轻。辗转世间几十年,一旦撒手尘寰,便只是这一缕青烟,随风散尽。如果真有轮回,来世又将是怎样的日月乾坤?
               
离开河岸,走过很长的台阶来到寺院后山,又有一个很大的印度教寺庙,照样不给进。我们在庙檐下歇脚,顺便研究哈地图看看接下来往哪儿走。最后决定从这里徒步去不打哈(Boudhanath),一座修建在藏民居住区里的佛寺,里面高高的佛塔在PashupatiNath Temple后山便可望见。我们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下山的小径上几乎没人,只是碰到两个迎面上来的当地男子。我们犹豫着问了路,因为怕遇上歹人。下了山还是沿河走,太阳很好。远远看见一个只穿了条黄色T字库(其实不过是一块黄布围成那样,远看像T-back)的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干枯了的河道的一处水洼边,背对着我们正吃力的弯下腰去同毛巾汲水,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油亮。前面也有不少人蹲在河边洗澡,搓得很用力,跟是十年八载没洗澡似的。               
              
这一程路很长,走起来没完没了。正午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投射在我们身上。尽管又渴又饿,但看了刚才那焚尸的一幕后,大家都没胃口,况且这一路都尘土飞扬。后来实在忍不住就在路边小店买了喝的,不知谁开玩笑说:“这水该不是从河里灌的吧?”,喝水的人几乎要喷出来。               
              
接着又问了几次路,方向没错。经过之处既有破旧不堪的贫民房,也有装潢考究的富人宅,不过没有明显的贫富区划分,对面或者紧邻的房屋便是天壤之别。在一处路口还碰上几辆军车,全副武装的军人散乱的挤在上面,有的冲我们笑。那辆走在前面最神气的大卡,居然走错了方向。看别的车都不见了才调头。很滑稽
             
终于到达Boudhanath,门票要100卢比,我们几个女人缠着售票处两男的一顿糖衣炮弹乱轰,居然把价钱讲到50卢比/人。揣着捡了个小便宜后的兴奋,往里直奔。里面其实就是一个大佛塔和一圈转经筒,佛塔外四壁各有一对巨大的蓝珠佛眼,森冷的注视着这凡尘俗世的一切善恶美丑。五色经幡从塔顶斜向地面,增添了几分神圣的肃穆。周围还有些诵经堂之类的楼阁,没什麽人进去,都是探头看一眼便走了。
             
广场上挤满了卖藏饰的小摊贩。我们爬到佛塔所在的台基上,围着塔转了一圈拍了些照片就下去小店里买饮料。等阿黄过来便起身往回走。几个小孩从店里就开始一直盯着我们手里的饮料,甚至还伸手来抢走的时候仍然一路跟着,直到我们上了的士。
             
3点多回到泰米尔。饿得快休克。在Helena’s下车吃东西。严禁任何人点铁板烧,否则有人会吐。吃完急匆匆赶回酒店全身大扫除,将一路的尘土以及沾在身上的污浊气味彻底去掉。
 
趁着天黑前,上去天台看了会儿风景,然后一路闲逛又进了Helena’s!这里成了我们名副其实的食堂,从经理到服务员,个个都已经看我们眼熟。晚饭时又碰到上海来的那年轻的小俩口,从博卡拉到加都就一直不停的和他们偶遇,偶遇。有时候一天遇上好几次。这要是在深圳,天天出门楼上楼下的一年也遇不上一两次。那男的身上没有上海男人祖传的小家子气,反而有几分北方人的豪爽。看他们买东西出手也算大方,不斤斤计较。这会儿还请陈斌和阿黄喝酒。他们明天就回去,估计在尼伯尔再也碰上了吧。这就算告别宴。
 
吃吃喝喝聊聊,又到该睡觉的时候了。每天在外面游走很辛苦,很早就犯困。早睡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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