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Dancer

血里有风,所以离经叛道。

Archive for 6月 9th, 2006

第十一天(2月3日)回到加德满都

好客还吃回头饭。我们又在SunnyCafe吃的早点。
 
下午才回加德满都,还有大半天可以逛。巴德岗城内的广场小巷楼阁庙宇昨天转的差不多了。大伙一致同意今天照LP路线,去城外的南郊逛逛。阿黄和咪乌每走几步便看一次地图,被大家戏称“功略大王”我就看了一眼这本LP,就被人逮个正着……
         
沿途立着大大小小的祭坛神庙。身着明艳纱丽的妇人们手捧祭品、怀揣虔诚,匆匆奔走其间。每至一处,都会鞠身并念念有词的将兴红的大米撒在神像跟前,然后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片刻。离去前用手指抠一胚鲜红的涂料,抹在神像上。每尊神像都被涂鸦得红红黄黄的热闹。尼泊尔人就这样日夜不停的祈福。那份纯纯的信仰让他们安贫乐道,闲散度日。在我看来,祈祷和晒太阳这两件事似乎是尼泊尔大部分平民百姓生活的全部。
          
路边有几处废弃的庙宇。院内杂草丛生,在惨白的阳光下透着浓重的沧桑,不甚荒凉。偶有鸦雀飞落歇脚。塔顶乌鸦的嘶叫声让旧庙更显诡异可怖,令人毛骨悚然。我们仓惶逃去。
          
因为是城郊,一路上碰不到什麽人。路边铺里的老板伙计们漫不经心的敷衍着手边的活计,眼神空洞的望着外面。一群男孩在大马路上踢足球,腿脚矫健得竟把球踢到了屋顶上。楼上窗户里一个正在晒被子的女人,漠然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抖她被子上的灰尘。男孩们站在下面束手无策。
    
正走着,前面串出一头黑乎乎的怪物来,毛长腿细嘴尖,看着似猪非猪。六七个大男人气喘吁吁的围追堵截,准备捉来屠宰。好不容易将这怪物制服在地。有人过去打探,确认了那是头家猪。被捕后的黑猪奋力反抗,嚎叫声煞是凄惨。后来还是寡不敌众,被乱棍制服,惨烈牺牲在人类的屠刀之下。一条正在路边酣睡的狗被惊醒,起来酷酷的申了个懒腰挠了挠痒,便落荒而逃。这叫“杀猪骇狗”。几个过路的小孩也被吓得呆在路边。我们几个都害怕见血不敢看。只有陈斌胆大,走近去拍宰杀现场了。
 
在路边一处极其简陋的小庙前,排满了前来祈福的男女老少,人气旺过很多大神庙。有祭坛的两面墙上涂满了我们看不懂的字符和图案,甚至连旁边的电线杆上都有粉笔图案。人们庄严肃穆的在队伍里耐心等待自己的机会。一位热心的当地长者过来告诉我们说这儿的神特别灵验,有求必应……他还领我们去周围的几个小庙里边看边讲解,那英语谁也听不明白。后来耍了个金蝉脱壳,才摆脱着老人家的喋喋不休。                      
           
回来时在旅馆前面的广场上碰见LH。她汇报说已经采购了不少纸制品。我们便跟着她一窝疯涌向那家店。七七八八八买了些本子、灯笼之类的纪念品,回国送人。
 
在Sunny Café午餐时,侧面神庙的台阶上坐着一位年轻漂亮的白人妈妈,身上透着一股贵族气。黄绿色的纱丽在正午的阳光下更衬出她肤色的柔嫩。怀里的孩子也生得古灵精怪的俊俏。每个人看了都心生喜爱。陈斌和阿黄用长焦镜头去色人家,看了之后不知谁说了句:“皮肤好粗糙啊!”真是煞风景。那女人也察觉我们在看她,朝这边腼腆的笑了笑。一会儿就抱着孩子下去了。
 
我们吃完饭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很快拎着行李集齐在大堂。只有阿黄还在房间不厌其烦的将大包小包放了又取,取了又放,非要弄出一朵花来才罢休。大家都快被他的啰嗦劲整到吐血。退了房,将行李寄存在前台。一起踱去城外找车回加都。七嘴八舌软磨硬缠总算谈妥价钱,找了两辆的士,载着我们从城外左弯右拐的绕到旅馆前面。装了行李便一溜烟往加德满都开去。巴德岗的行程over了。
           
下午3点多到达加都。在泰米尔一处街边下车,将大包小包都挪到一家关门了的书店的台阶上。还是陈斌和阿呆去找住处,我们四个负责原地看管行李。闲着没事也轮流在附近看了几家,不是太贵就是环境太差,还是等他们的消息好了。没料到这一坐就两个多小时。竟然被刚从博卡拉赶过来的西施和司徒碰上!真是缘分呐……他俩疲得跟吃了败仗的逃兵似的,一路踉踉跄跄的过来了。说已经在大勇后面的一家旅店住下,这会儿正四处找地方吃晚饭。既然那末巧又遇上,叫他俩先忍着点,索性等会儿跟组织一块儿去吃。这两人二话没说,几屁股坐下了。
 
5点多,俩个找旅馆的同学那边终于传来消息。让我们去一个叫International Guest House的旅馆。听说比较远,我们叫了辆三轮车运行李,几个人大活人追在后面一路小跑。街道狭窄坑洼,小三轮两边狂崴,有两个箱子还被颠下来了。那地方还真偏远,要不是有三轮车拉着行李在前面带路,我们恐怕到明天还找不着。从破旧脏乱的街道拐到酒店大院里,登时柳暗花明。里面环境清幽,房间也还不错,标间10美元/晚。陈斌他们要了15美元的豪华房。打倒腐败分子!
            
大家都饿了,扔下行李便准备出去吃饭。司徒和西施为了等我们一起,都忍饥挨饿老半天了。一拨人刚下楼,愣是被那个油嘴滑舌的大堂经理拉去花园的咖啡厅喝奶茶。听他眉飞色舞的瞎扯蛋,那嘴跟抹了几层蜜糖似的,夸完我们夸自己。昏暗中只见他目光诡异,牙齿泛白。说啥大家也没那心思听进去了。东倒西歪地四散坐着,随时准备开拔的架势。不过奶茶味道还好。
 
最后总算摆脱那个烦人的家伙。在阿黄和陈斌这两个在加都呆过一天的同学的带领下,杀到KC喂肚子。我们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有点冷,店家在旁边烧了一盆炭火供客人取暖。大家一个个如恶狼扑食般扑向餐牌,一看又傻眼了。小青年遇到老问题。菜单上大部分字咱都不认识。司徒说干脆就指着第一个说“this”算了,因为通常餐馆都会把他们最拿手的菜式放在最前面。我说按西餐的程序,那极有可能是一道汤。想象一帮饥肠辘辘的人,只能就着一大盆汤无奈往喉咙里灌的样子,司徒跟中了邪似的笑得前仰后合……
          
据说人世间再没有比这儿更便宜的牛扒了,于是他们几个狂点牛扒。我向来对肉类不感兴趣,还是一如既往的吃炒饭。多麽专一的妇女!
 
填饱肚子下去时,街边的店铺几乎都关门了。我们进去正要打烊的几家首饰店扫了几眼,便一路逛回旅馆。洗白白,睡咱的豪华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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