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Dancer

血里有风,所以离经叛道。

Archive for 6月 5th, 2006

第五天(1月28日)在山上过除夕

Ulleri -> Ghorepani

早上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好像是西施他们上天台拍日出。阿黄也起身上去了。我睡意全消,洗了抹了也去到天台。上面很冷,仨男的已把脚架撑好,瑟缩着等太阳出来。日出的雪峰没有预想中美,大家有点纳闷,怎末网上有些日出的照片颜色完全不对,难道是季节的缘故?不得解,还是拍了好一阵。完了下去点早餐。那群韩国人已早早聚在楼下的露天餐厅叽叽喳喳了,享受着初升的阳光。
           
狭窄的厨房里两个女人正在忙碌,切了一大砧板青菜,灶台上炖着一锅不知道什麽。烧火的女人时不时往外看。突然眼里大放异彩,站起身来欢快的击了几下掌(后来得知这是少女在传递春心)。我一看也没啥新鲜事,只见西施正路过这儿往外走。听LH调侃他才晓得,原来这女孩昨晚喜欢上西施了,所以早上一看见他就格外高兴。西施很尴尬的笑着,打手势暗示我们表再拿这个开玩笑。我们偏拉他过来跟这姑娘合影,他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这姑娘有点失落,但还是笑着跟我们几个合影了。回头想想,她是我此行遇见的唯一一个大胆也直接的尼泊尔女人。
            
早餐还没上,大家围桌闲聊。我突然发现这几个人并不象昨天刚见面那样难处,他们都是很随和的人。见邻桌又有一帅导游,我们逮着他合影,他好像也很哈皮,在镜头前举起三个手指头,后来也没顾得上问他那是撒子意思。
            
随着一阵铃铛声和着沉重的蹄响,下面上来一队驮着货物的马队(他们说是驴),那是山上除了人力之外唯一的运输方式。
            
望眼欲穿,终于盼到我们的早餐了。狼吞虎咽之际,看到邻桌导游在吃一种看起来很香的大饼,还分了一块给他们的韩国客人。我们也想要,但叫不出名字,就指着他们盘里剩下的半块饼对店家姑娘说来两份一样的。原来那叫“Tibet Bread”,此后的几天成为我们早餐的必点品。用完早餐磨蹭到近九点才出发,其他客人都走了。路过老马他们住的地方时,也已人去楼空,早走出百八十里了。
 
路比第一天好走很多,平坦,有林荫。依然没看到雪山的影子,只有石板尘土阳光树影。同样行程的有上海人,台湾人,韩国人,还有零散的几个鬼子,一路上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混眼熟了,不是超越别人就是被别人超越,时不时跟老马他们并行一段又拉开。今儿是年三十,大家都想快点走,早点到宿营地准备年夜饭,所以赶路要紧。对我而言,这路途的坎坷,太阳的暴晒和背负的沉重对体力和意志的磨砺,滋长着一份不屈不挠的坚韧和不言放弃的执著。除了前行,别无选择,我期待前面的风景。
 
挑夫每30秒叫一次我的名字并跟我说一些废话,让我觉得恨是烦躁,又不好打击他们这一腔热情,只好用沉默表示抗议。但这并不管用,闭嘴对他们来说似乎太高难度。我被迫听进去一点,Ham说他不是一职业挑夫,而是大公司上班的职员,因最近局势不稳,公司歇业,所以出来挑一程。后来听说几乎每个挑夫都申明这一点,以为这样就高尚了。社会分工不同而已,做挑夫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见我半天不吭声,他们追着我问是不是生气了,我说太累,没力气讲话。Ham很认真的说他可以给我按摩,叫晚上跟他睡。这赤裸且不着边际的挑逗让我反胃,离他远点。
 
午饭在Hungry Eye,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等上菜了。老马他们也在,说和挑夫商量好了晚上买两只鸡,自己做年夜饭,叫我一起。我嗯啊表示听到,但总觉着不妥,毕竟接下来几天我要跟这边的人一起走。中途加入本来已有些尴尬,刚混熟一点又在这过年的节骨眼上窜到那边,算什麽?
 
那小个子帅挑夫坐在我们旁边休息,阳光照在脸上轮廓更加好看,我忍不住偷拍了几张。他觉察到了冲我笑,高兴跟我合影,并叫我一定把照片寄给他。
             
我从老马那儿讨了一勺老干妈过来给大家下饭,差不多被西施一个人干掉。这顿饭恩难吃,胡乱填了点东西到胃里,继续赶路。
 
休息时遇到一独行侠祖国同胞,带了个挑夫,自己背个小包扛个相机,走得轻松潇洒。他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一聊才知原来他就是深圳黄药师,我们好几个都在磨房都跟他交流过。知道他先我们到尼泊尔,没想居然在山上碰到。他走的反方向,这是第三天,下午就能到博卡拉。眉飞色舞的向我们说起徒步路上的“艳遇”,他每遇到一拨人都会拍下来,更是留了不少异国mm的玉容和联系方式,英语也大大的提高……总之这一路收获颇多,非常哈皮。帮我们拍过合影便分道扬镳了。
 
大概是受了黄药师的感染,后半段大家精神多了,说说笑笑互相调侃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宿地。却突然发现少了司徒,回头想想好像不见他已经好一阵了,最近看到他的人说他追着一帮韩国mm走了,可这附近哪儿有韩国mm的影儿啊?大伙儿一边埋怨他重色轻友,一边着急找,就怕他一不小心从哪儿滑下山崖了……我们在附近呼叫了半天也没应答,正不知所措之际,这家伙从上面晃晃悠悠下来了,说跟着那帮mm走太快,忘了。直到人家停下住店,他才回过神来找我们。谢天谢地,他还知道回来,不然我们今晚就得打着手电四处寻人了。
             
这是一大村庄,满山满眼都是客栈,规模不等风格各异。挑夫推荐的那家环境恶劣,被大家一致否决。总感觉这两挑夫不可靠,我们就自己找,进去一家看房,老板娘说100卢比/间,可出来外边挑夫跟我们说200,被我们当场识破,耍黑未遂!!要了三间房,挑夫住我们斜对面那间,Ham靠在门口,斜着眼冲我不怀好意的笑。
        
就着半温不热的水,草草洗了个澡。几个男的原打算上Poonhill拍日落,由于起雾了只好作罢。开个小会商量一下年夜饭咋吃。结论:买只鸡,弄些蔬菜,自己动手。这店没鸡,老板娘上别处给我们弄来一只明显已牺牲多时的冻鸡,被我们拒收了。派司徒做代表,跟老板娘二次出征找新鲜鸡。他果然不负众望,弄来一只5斤重的大公鸡,毛已经拔光光,还得开膛剖肚。我和阿呆去厨房捡了那儿仅有的几样蔬菜:西红柿,土豆,包菜……普遍发育不良,个头瘦小,出土也有些日子了,软绵棉的。他们的刀呈长条形,用手一掰就两边晃,砧板又薄,台面低到鞠90度恭还够不着。妇女们劳动,男的时不时进厨房来亲切慰问一下,顺便拍了些花絮。
             
老板娘一边为其他客人准备晚餐,一边帮我们把鸡剖了。剁鸡这体力活就交给司徒了(又是司徒!谁叫他下午重色轻友了?)。挑夫也主动过来帮手,跟司徒两人蹲在地上耍大刀,一个负责前工序切大块,一个负责后工序切小块,配合默契。备完菜天色暗了,几个人还在露台上搔首弄姿,因为有人说那面墙作背景很好,提议男女合影,于是轮流勾肩搭背一番。
 
炒菜啦!一窝蜂都挤到厨房,干活的,充数的,瞎指挥的……谁也没闲着。山里人家的柴火灶,从炊具到调料都大不同,我们要的没有,他们有的我们不会用。对付着弄吧,炒熟咽得下去就行。年夜饭在大家手忙脚乱的搅和下总算出炉了。跟丰盛沾不上边儿,但对于我们这群远离亲人的游子而言,在异国的穷乡僻岭,给自己弄这顿饭,意义不一样。
                
在餐厅一角选了张台,炒菜咸菜小吃统统滴摆上。居然还有黄酒?亏他们想得到!大家纷纷落座,准备开动。精致的纸灯笼散发着柔光,气氛满温馨。下筷子前阿黄用他的旋转镜头抢拍了几张年夜饭前的全家福。然后开吃,干杯!鸡汤很鲜,其它菜也勉强吃得下,大伙儿真呀麽真高兴。                 
               
我吃到一半, 正要装第二碗汤,老马和挑夫Sanju来了,死活拽我上去。推不掉也只好去了。没料到那末远,天黑路陡,手电筒不大管用,磕磕绊绊,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后悔上来,也很内疚让Sanju大老远跑了两趟,他的脚还伤着呐。路上听老马说,木瓜做饭时莫名其妙生气摔盆子,捕手去房间劝了半小时才肯下来,接着那谁又一脸不高兴……听着有点复杂。Sanju趁着夜黑风高,表达着他对我滔滔不绝的仰慕之情,说得我臭美加瞎感动。
                 
终于到了。好大一桌人,两挑夫,英子的帅导游,客栈老板,再加上自己5个(算我6个)。餐桌上方挂着红灯笼,木瓜跟苹果都穿上了大红棉袄,很像过年那麽回事儿。吃的跟我们差不多,主菜也是鸡,还包了好多饺子。而我们那边都是南方人,想不到,也不会包!他们都当我是客,老劝我吃这个那个。我逐个尝,木瓜手艺确实了得,很有几把刷子!挑夫叫我们唱中国新年颂歌,大家扯嗓子喊了一阵。然后到挑夫唱尼泊尔小曲,对木瓜一往情深的那个唱得最起劲儿。
 
吃了,唱了,闹了,我可以走了。顺便打包了一点饺子,回去给我们那几个当宵夜。老马坚持要送我,英子的帅哥导游刚好住下面,也跟我们一路走。回来时这几个人换到另一桌,还在喝酒聊天吃东西。大家12点多就睡了,因为明早5点多要起来上Poonhill。

白白了,2005!

标签: No Tags

第四天(1月27日)开始徒步

Pokhara -> Nayapul -> Ulleri
醒来有点担心Hotel Angel老板没把我的留言传给那阿黄。不过最坏的结果也就自己继续在这呆着,也不赖。两手打算吧。5:40左右听到车喇叭声,隔着网状铁门看到门口有辆的士停着,下来一个人,太黑看不清,但我觉着是来接我的,就对那人说:马上到!老马他们还在收拾,我匆匆道了个别,背着包摸黑飞奔出去。
 
车上坐着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两个要去ABC的男的,分别来自江门和广州。我坐他俩中间。因为不熟,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我本想趁机套一下近乎,但被这两家伙扮酷的样子给噎回去了,还是闭嘴吧,没上路就讨人嫌不大好。阿黄和另两女孩坐的那辆车在路口等,看到我们这车过来,便一起拐向另一条小道。
 
经过两处哨卡,当值的士兵只看了几眼就放行了。车在一处有人家的地方停了下来,门口还点着灯。下了车,两个黑得看不见脸的挑夫领我们从房子侧面下去,勉强能看见一条灰白的下坡路,小心翼翼的踩着每一步。下了坡,过了一座铁索桥, 穿过村落里的狭长小巷,上到山边大路,徒步开始了。
           
我们在一处有分叉路口的小村庄停下来,挑夫找了家店让大家早餐。那地方叫Boretani,是环线徒步的起点和终点,顺逆时针两个方向任选。挑夫说我们走顺时针。快吃完的时候很意外地看见老马他们正从桥那边过来。我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因为昨天听他们说走反方向,跟我不同路(其实无论正反向都要经过这儿)。没想今儿才分开半小时又见面了!他们也改走顺时针方向了,也就说至少可以和我同行2~3天,这让我觉得安慰了许多。他们在那儿停了一下就往前走了,说一会儿见。        
                      
早餐后买单的一个小插曲让我比较郁闷。几个人A付了散钱在桌上,我全收了还不够,仍然需要店家找。一男的(名字略去)非指着桌上的零钱说我算的不对,叫我去买单让店主找好了。几个大男人在这,别说他们吃了早餐,就是没吃也应当绅士一点去买单(又不要他们付钱),结果却大言不惭的让我一女人去!我看着不算很强壮啊!最后是挑夫主动去买的单。我犯嘀咕了,接下来几天咋处啊,遇上这麽不懂事儿的小男生?
 
上路了,不规则的石板路,大部分都是上坡,没有林荫,太阳晒着,尘土飞扬。沿途都修筑着简易的石板平台,台面刚好在屁股坐下的高度,卸包和背包都很方便。这一程除了不规整的荒芜梯田和偶尔几户人家,几乎没有风景。我有点后悔了,难道这一路跋涉就为了看一眼这贫瘠的景象?中国的山区随便捡一处都比这有看头。再加上这帮人都不怎麽说话,要说也是极正经的话,我闷得慌,越发感到艰难。两挑夫倒是一直用咖喱英语在喋喋不休,没事儿老叫我名字,烦得很!好在时不时可以遇到捕手他们逗几句,那点乐趣够我支撑好长一段路。

一直听说山上有毛党,进山的游客都必须留下买路钱。走了半天也没见半根毛。向挑夫打听,他们说这阵毛党都下山组织罢工去了。看来不用交“党费”,算我们幸运。不过也很可惜没能一睹毛党尊容。我的水很快喝完,在路边店买了一瓶,55卢比,超贵,山下才25,但也没办法,我可不敢跟挑夫一样喝自来水,万一拉肚子就玩完了。
 
12点多停下吃午饭,地方是挑夫定的。点完吃的就坐到外面聊天。走了大半天,慢慢开始熟了,可以说笑了。脱了鞋让脚透透气,顺便晒鞋。等我打个盹醒来,鞋子不见了,一定是那两挑夫搞鬼,我懒得说。
              
挑夫从店家厨房弄来一点烤鱿鱼,很香,大家抢着吃,连我这以前从不吃鱿鱼的都觉得好吃。有人提议买一点路上吃,挑夫问过店家之后报了个天价,大家就当没说过。吃了蔬菜炒饭,还过得去。
              
下午的上坡路更多,也越加陡峭。第一天大家腿脚都没迈开,体力也在慢慢适应,感觉特别累,担心接下来几天撑不住。好在听挑夫说第一天的路最难走,明天就是一段平路一段上破了,而且是在林中行走。这样大伙儿就宽心了。一会儿又碰上老马他们,听来一桩很诡异的事儿。说英子正在路上翻一本尼泊尔旅游手册,看到里面有一个非常帅的导游小伙的照片,感叹说咋一路就没遇到个这末英俊的。然后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英子一惊,这不就是书中的帅小伙吗?天底下居然会有这末巧的事儿! 老马指着正跟他们走一块儿的那小伙子让我看,是很帅,不过我觉着他们那小个子导游更帅,还man。             
             
三点多就到了住宿的地方。我们落脚的是那个村子最东头的客栈,朝向很好,日照时间最长,我们到那阵外面还很好的阳光。分房的时候西施问我介不介意跟阿黄住一间,我无所谓,出门在外常常是男女不分。不然我俩就得各住一间房,没必要。客栈是木建筑,房间都差不多,两张小床,中间一扇窗,从窗户可以看见雪山,洗手间很大。我们的房间在二楼走道尽头的上楼梯口,下来的时候从楼梯上一脚就可以跨进房里。客栈还有一帮韩国人,带了个韩国导游,外加一地导。英子书上的那个帅小伙跟他的两个客人也住这。             
 
放下东西赶紧洗澡。阿黄好像比我先拿盥洗用品进洗手间,我只好说去外面的公共浴室洗,不然怕晚了水凉,他也没客气一下要跟我换的意思。好在我跑得快,第一时间占领下面的浴室。水热着,洗得很舒服。我甚至在里面就着热水把衣服洗了一半(实在不想洗,但出汗太多,不洗不舒服)。西施过来敲门问我完了没,快没热水了。我赶紧穿好衣服出来,不然他们要冲凉水了。不早来!我还以为他们都在房间洗好了呢。老板娘领我去一楼洗衣服,龙头里的水寒冷透骨,我哆嗦着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捞了出来,凉在外头的绳子上。老板娘说会干,明早她送到我房间。山上的服务还不错嘛。
 
洗完正赶上太阳下山,远处的雪峰在落日的余晖里显得温婉娴静。几头色驴忙着在屋顶天台撑起脚架,拍照。LH的望远镜这时候大大的管用,连鱼尾峰上雪水融化的痕迹都看得清清楚楚。天快黑了才从天台撤退。老马过来叫我上他们那儿玩会儿,因为我白天多了句嘴说今儿是我生日。从我们这儿往上走一点就到他们客栈了。环境比较恶劣,还说被子不够,也没水洗澡……几个人都蔫着,横七竖八挤在两张床上。捕手带了个小音响,还特意挑了齐秦的《纪念日》说祝我生日快乐。感谢也感动。大家才认识几天,却象家人一般亲切融洽。坐了会儿我赶着下去吃晚餐,因为出来的时候已经点了东西。
 
我下来他们刚开吃,炒饭和一锅菜汤。餐厅里很暖和,中间用水泥筑了个圆筒状的暖炉,里面烧炭,四周散热,火炉中间还通着一根粗大的圆管,据说是热水用。上面还拉着几方绳子,用来干衣服。好原始的多功能玩意儿!吃完饭我们把湿漉漉的衣服都收进来搭在上面烤,阿黄老担心热气太大把衣服着了。我就指望到明早能干就不错,主要是牛仔裤太厚。
 
大伙儿围着火炉聊天,嗑瓜子……我稍稍坐了会儿又得赶上去(还赶场了!),老马他们还等着我去进行庆祝仪式的下半场。他们很迟才开吃,鸡蛋煮面和春卷什麽的。捕手掏出打火机点亮,叫我吹蜡烛,许愿。我正陶醉在生日歌的幸福里,他突然问我:你今年四十几了?讨我一顿拳打脚踢。在寿星婆的提议下,大家边吃边玩007。老马反应慢,老挨罚,还拼命解释自己为啥错了。坐他旁边的人跑得累死,因为大家老爱枪毙老马,按游戏规则,两旁的人必须跑。后来老马建议玩他推荐的一游戏,没玩到一圈就被大家枪毙掉,把他郁闷坏了。木瓜带去的原味瓜子被垂涎了好多天,就不让吃,非要留到大年夜。今儿破例赏了我一把,他们几个眼睁睁的看着,馋坏了,嘿嘿……闹了好一阵我累了。准备撤回去呼呼。他们继续疯骚。
 
回到客栈,这边几个已各自归巢。阿黄正去阿呆那屋找他的水壶。听说被LH拿来暖脚了,也就算了。

标签: No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