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Dancer

血里有风,所以离经叛道,爬行在非主流的生活轨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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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黔东南[巧遇与艳遇]

9月26日 

早上又吃了竹筒饭。烧糊了点,不如昨天的好吃。
 
原打算晚上坐从桂林开往深圳的特快卧铺回。但起来觉得很不舒服。从出门到现在嗓子一直在作怪,一天都没彻底好过。加上身体其它状况,我怕万一在火车上生病,就改主意坐飞机回算了。没信用卡,只好打电话让这边的朋友帮我在网上订了晚上11点从桂林到深圳的机票。

10点过下山。准备顺便看完他们的金秋活动再坐车走。客栈地主家的小媳妇两口子下山看演出,说要帮我背包。我不是很舒服,那时候也热,就让他们背了。10块。
 
走之前去孔雀住的地方找她,想打个招呼。但他们不在,我让老板娘带个话,就说有个朋友来看过她,回去了。
 
山下很热闹。活动场地上聚集了很多人。一队身着艳丽服饰的瑶族妇女,拉着长长的绶带站在路边迎宾。鼓乐声断断续续。街边阴凉的地方穿行困难。好不容易挤过去,把行李寄存在路边一个人家里。刚在门口的小凳上坐下,就看到孔雀的短信,“包头巾的那个是你吗?” 我回:“是。你们在哪儿?” 既然看到我了,我想他们就在附近。站起来往回一探头,看到孔雀就坐在刚才我经过的那家餐馆门口。真巧。
 
孔雀看起来比04年冬天瘦了。气色不错。心情很好。说是她的旅伴胡天天逼着她爬山。不过不像我这么晒得黑不溜秋的。胡人如其名 - 蓄着胡子,头发不短,个子不高,衣冠不整,看起来是个地道的流浪汉。南宁人。我见到他时没有半点陌生感,就像老友重逢。亲切,自然。我和孔雀虽说只在04年见过,这会儿也不觉相隔太久。大家在意外相遇的喜悦中相谈甚欢。这大概就是行走一族的自然率真。
 
表演在烈日下进行。看热闹的人不顾暴晒鱼贯而来。表演场周边村民的稻子可遭了殃。游客们毫无怜惜地践踏。摄影的竟索性把脚架撑在田间。仿佛脚下是片空地。太无良。胡子抓拍了三只名牌鞋将金黄的稻谷踩在脚底下的镜头。很有心。
 
节目有些粗制滥造,没啥看头。本来想跟孔雀他们一块儿吃了中饭再走,但那时谁也不饿,没胃口。他俩送我到门口。胡子帮我背包。我说付他5块,认识一场打个8折就4块。欠着。等他那天高兴了,徒步上深圳跟我收钱去。听孔雀说,这是一个真正不回家的男人。走到哪儿都背着帐篷睡袋电脑。他俩不能出检票处的门,我们就此别过。
 
门口就有一辆去龙胜的车。开车时都坐满了。旁边的男人跟我搭了几句话,非要帮我买票。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桂林一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和副总。姓袁。学美术出身。96~99年在深圳干过三年的广告策划。后来回桂林跟人合伙办了这家公司。还是市文工团的编外歌唱演员,偶尔随团演出。难怪我听他声音像是练过嗓子。
 
直觉告诉我,袁不算坏人。言谈举止没有半点轻浮的迹象。我不想以最坏的意念去揣测自己遇到的每一个献殷勤的陌生男人。即便他在内心对我有所图谋,这次也不会有机会了。我看了他在龙脊拍的照片,构图和色彩特别好。他说有时候要用这些照片的部分内容来作广告案的素材。还有一幅未完的吊脚楼写生,说是公司有事,来不及画完。
 
到了龙胜,袁带我去河那边街上的一家餐馆吃饭。他对那家好像很熟,点了几道特色菜。边吃边聊。从书法到国画,从声乐到摄影。好在我读书时就和学艺术的接触较多,勉强还能应付几句。袁清唱了好几首阎维文的歌给我听。声音和表情都修饰得颇有专业水准。
 
很巧的是,我出门前估计到会在路上寿终正寝的鞋,回到龙胜果然支撑不住了。幸好我有备而去,带了双鞋随时准备取而代之。这双跟了我5年多的美健侬运动鞋,就被扔在龙胜那家餐馆了。很有些不舍。本来我看那鞋带特别好,想卸下来备在外不时之需,解完了才发现原来是缝在上面的。晕~~
 
午饭到四点才结束。袁顺便去路边一家广告公司催帐。让我在车站等他一会儿。我们坐4:30的空调大巴,6点半到桂林。下车后,袁叫了辆的士送我到民航大厦。并执意要陪我逛到最后一辆机场巴士走。我坚持要自己转转。他拗不过,只好惺惺的走了。在车上已经问我要了电话和QQ。
 
桂林的天气很闷热。我把东西寄存在民航大厦,去漓江边走了走。水都快干了,江边空气也不大好。回到街上到土特产店里买了两袋野生的罗汉果,听说那东西泡水喝对嗓子很好。
 
坐7:30的巴士去了机场。在候机厅犯困了几个钟头。10点多袁打电话来,问了问情况。我说一切都好,让他放心。并再次谢谢他的招待。
 
飞机很准时。终于可以回家了。在外面久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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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黔东南[龙脊梯田-上]

9月25日
 
睡梦中被上山看日出的过客吵醒,一看才凌晨4点多。日出大概在6:30,搞不懂那些人这麽早上去干嘛。我起来上了趟洗手间又继续睡。快6点被楼板的震动惊醒。木结构的房屋就是这样,走起来动静太大。一人迈脚其他人就差不多全被震醒。早上基本可以不用闹钟。我极不情愿地爬起来。
 
来不及洗脸就听到窗子下边有人喊“竹筒饭”,这是我们昨晚跟坐在这儿聊天但住在下面客栈的两人约定的接头暗号 湖北女孩也过来敲门。我只好蓬头垢面的跟他们一块儿往山上赶。到那儿已经很多人。观景客栈的每个窗户里都搭好了脚架,探出许多脑袋。下面的人也各自占据一方有利地势。盼着太阳出来。
 
快7点才看到太阳从对面远处的山后露出一抹红来。说实话,景观一般。春天梯田灌水季节日出时有反射才会壮观。不过作为晨练爬这一段也好。
 
下山时被几个摄影的抓住,充当了一会儿临时模特。他们好像是全国一个什麽摄影协会的,到南宁开会,顺道去几个地方采风。一个个都带着很专业的器材,由瑶寨背妇扛着上下山。有的走不动了,请轿夫抬着。
 
我们的早餐是竹筒饭。将隔夜泡好的糯米混入木耳、花生、腊肉等配料,从小孔灌入新竹筒,再用土豆将孔密封,放入柴火灶里烤。熟了之后用柴刀从竹筒边上削去一块,盖着竹衣的香喷喷的饭就可以吃了。
 
和我们平常吃到的竹筒饭不同的是,这竹筒只作一次性使用。所以烤出来的饭竹香四溢。就是分量太少了点,塞牙缝还勉强。原打算两人分一个,后来一人吃一个还不够。店家又不能随时做,只好留点馋劲作为日后的念想。竹筒用过一次之后就被当做柴火烧了。这样饱了口福,却不环保。不能提倡。
 
早餐后其它客人都急着退房下山。弄得客栈鸡飞狗跳的。湖北女孩极力唆使我跟她一道去阳朔。我不干。
 
上午太阳很大,不想走动。就在客栈门前发呆。吊脚楼的屋基都高出路面一截,加了栏杆就变成一个露天阳台。坐在那儿看人来人往,日照梯田。很是逍遥自在。
 
早上摄影的那帮人下来吃过早餐又上去了一趟。路过时邀我下午跟他们一起去三号景点。我本来也是要去的。听老板娘说那地方很远,来回得三个小时。我就当徒步了。午饭吃得晚,睡过头了。本来说好三点下去跟那帮人会合一起走,但我到他们住的地方时已经3:20了,旁边的人说他们走没多久。我赶紧一路追去。又是一个人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半个人也没有。到了有村庄的地方才追上他们。
 
大家跑大老远来到三号,太阳却一直躲在云端不出来。这地方够高,视野很好。肉眼看对面的梯田很壮观,但镜头里灰蒙蒙的,看不太清。扛着专业器材的采风人都急不可耐却也束手无策,只好等。我傻瓜就更不用说,镜头里几乎一片黑,瞎拍了几张。
 
听旁边一上了年纪的摄影人说,早上来这边看才好。日出刚好投射到对面的梯田。他是桂林人,常来这儿采风。各个点的最好时间都了如指掌。他就住在距三号点5分钟路程的客栈里,准备明天从3号到1号再到2号绕一圈。环顾整个龙脊梯田的结构,我想这可能是最好的观景线路。不过我住那麽老远,大早赶过来不大现实。
 
老人家说今天下午可能没戏了,收拾家伙准备撤,明早再来。叫我去他住的那面山头看看。我跟他转过去看了一眼,那边又是另一道风景。这梯田每转一个角度景观都不同。垂直坡度、横向弯曲度、梯田形状和植被颜色略有差异。
 
采风的人都对光线不好感到很失望。最后只好在背妇的催促下往回撤。赶到下面天都快黑了,差点就看不见路。

走的时候客栈还只我一个住客,回来却发现来了很多人,都是一大帮一大帮的。坐在外面聊天。而且附近几家客栈也都闹哄哄的。今儿不是周末,我感到很有些突然。后来听说明天上午有个“龙脊金秋”主题活动,来的客人大都是政府和媒体的。
 
在楼上听下面有人说:“xx又不搞摄影,跑那末老远去3号干吗?”瞧他说的,不搞摄影的人连看看风景都不行?什麽逻辑嘛!有些人总是喜欢以摄影、媒体、驴子的名义张扬一下。本人对此严重BS。我也从不喜欢管自己叫“驴”。充其量也就是个喜欢自由行走的人。
 
8点多给孔雀发了个短信问他们到了没有。她说刚到,住金龙客栈。赶了一天的路,也是自己负重上来的,挺累。后来我向老板娘打听,才知道金龙客栈就是我住的斜上方那家,直线距离不到三米。但晚了,我不想打扰他们。早上再说。
 
客多。老板忙晕了。我快10点才吃上。见我一个人在大厅用餐,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跟我聊天。他们很多人,桂林市政府那边来的。后来又一个跟他一伙的人过来坐了会儿,邀请我活动完了之后跟他们去桂林,包吃包住包游一条龙服务。还马上掏出手机让我留电话。无功不受禄,天下也没有白吃的晚餐。我赶紧谢过他的好意。说有事必须赶回去,只能路过桂林了。那个人觉得很没面子,扫兴的走开了。
 
先来的那个男人还继续跟我聊。他特好奇我一个女人出来旅行。让我吃完饭和他们一起打牌、吃油茶。非要我电话,我不想给但也不好让这种人面子上太难看。就让他有事敲门叫我。结果,我上去不到两分钟,他真敲门来了。我刚一开门他就要往里闯,说到我房间看看。这什麽人什麽素质啊?事发突然,我也顾不得他的面子了,借口房里太乱不宜见人,使劲把门顶住不让他进。拉锯了好几回合,我终于把门锁上了。他很不甘心的扔下一句话:“不看就不看啦,一会儿跟我们去那家喝油茶吧!”命令式。我恩恩阿阿打发他走了。五分钟之后他再来敲门时,我不啃声,装作房里没人。听到他的脚步声到楼下时,我才敢在房里走动收拾。
 
整得跟做贼似的,晚上没敢再出门。惹不起我还躲得起。下边那帮摄影协会的人还让我晚上过去他们那儿吹牛。天黑,我出来时忘了带手电,去不了。早早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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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黔东南[龙脊梯田-下]

由于身体不太舒服,昨晚乘桂林到深圳的航班回来了。12点半到家。比预计的返程早一天。
 
在龙胜梯田住了两晚。上去一趟真不容易。24号那天一早从三江坐车往龙胜,经过了这一程最糟糕的一段路。灰尘大还不算什麽,更主要的是路面坑洼不平,车身左右摇摆得厉害。被晃了将近四个小时,头都是晕的。早上来不及吃早餐,在车上塞了点零食充饥。到龙胜已是中午,很饿。但要赶早转车去龙脊景区,就在车站买了个月饼。平时闻都不闻的东西,那会儿也能将就吃下去。随遇而安的心境就是经常这样出门在外练就的。
 
从龙胜县城到龙脊梯田又是两小时。我在车上睡过去了。进景区时被人叫买票才醒。又牺牲50大洋继续往里开,快2点才到目的地。进了检票处,很多上了年纪的瑶族妇女围过来问要不要背包。报价从15到20不等。我的包10公斤不到,不算重。自己背几个小时还是能顶得住。既然出来体验生活,就自己背了。我看那坡度也不陡。
 
背着大包小包,顶着烈日,直奔别人推荐的龙田客栈,在2号点附近的田头寨。路上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我。跟在背夫后面气喘吁吁的游客,眼里充满了敬佩之情。见我孤单一人身负重包,大气不喘如履平地,不少人好奇的问这问那,对本人赞赏有加。我想不牛都不行,只好被迫骄傲一下了。
       
大中午的太阳火辣,晒得挺热,也没风。一路都是弯弯曲曲的石板路,低矮的灌木和茅草不足以遮荫。下面一段路还有不少游客。越往上人越少。偶尔碰到一个下山的瑶民,都会很热情地说“你好”,然后问要不要帮你背包。我都谢过,只是向他们确认一下方向无误就好。路上很少有标识,只能逢人便问。在那地方我倒是不担心遇上歹人,只是怕虫蛇出没。不说走的胆战心惊,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走了将近40分钟就到客栈了。老板娘说刚送走昨晚下住的客人,正开始打扫卫生。当时就我一个新客,房间任选。我挑三楼当头的房间。虽然不带洗手间,但窗户面向梯田,风景不错。木结构的房屋,除了一楼有独立卫生间外,楼上都是在整栋木屋后面或两边,用砖修葺的公用卫生间。从外面看是多出来的一块搭建。
 
洗完澡,让老板娘弄了个蛋炒饭和青菜汤。我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坐在外面看了会儿风景就开始犯困。回房睡。没多久就被下面的女高音吵醒。好像来了很多人,在探讨去二号景点看日落的路线。我也起来跟他们一块儿走,省得晚了一个人害怕。在瑶壮交界处,一帮壮民用一根粗大的横木将去二号景点的路拦住了,不让我们过去。他们不要钱,也根本不和我们理论,只说有事你们打电话给梯田景区开发公司。同行的福建女孩打电话给客栈老板询问缘由。老板说因为公司没给壮寨付费,已经闹了几年了。看来壮民也是没办法,可能希望游客投诉来引起公司方面的注意。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只好折回一段,从上面那条路绕了过去。
 
晚上有些无聊。山上没有小吃,也没有娱乐。唯一的节目就是一大堆游客坐在一起吹牛,天南地北的侃。下午吵醒我的那个湖北女孩,简直就一高音喇叭。人长得极其粗壮,声音却很尖细,还嗲嗲的。连大学时她男朋友省吃俭用几个月给她买戒指做圣诞礼物,她出来旅行男朋友一天给她打几次电话,几点叫她起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也抖了出来,真汗
 
十点多就睡了。第二天早上6点之前要起来,上到距客栈半小时路程的金佛顶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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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黔东南[西江-榕江-从江-三江]

这两天一直在坐车,屁股都快坐没了现在正在三江新汽车站对面的网吧。
 
昨天一大早从西江到雷山,跑了近两个小时。在雷山问了恩个人去哪儿截凯里开往榕江的车,因为说法不一。最后总算搞清。我和Connie俩往路边一坐,俨然两流浪女。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看就看吧,反正我们习惯了。

11点终于上了一趟车。沿山的小沙石路,颠且尘土飞扬。中途一点多停车吃午饭,就在路边一处很简陋的农家。几车人排队,油烟呛的的厉害。餐馆的炊具象是从来没洗过。我们懒得等也不大敢吃。就在旁边搭的亭子里摆摊的老太太那儿买了几个茶叶蛋吃。
 
3点到榕江。开了四个小时。还好,我们原以为要5小时。有个陕西来的小伙子,他要先去宰荡。我们恐怕时间不够,也听他说去那儿的路挺艰苦的,就打消了跟去的念头。由于下午还要赶去从江,我们就在榕江汽车站打了个车去看车江千户侗寨。上车前问价,明明听司机说4块,我还重复了一遍,他确认了我们才上车的。结果下车时他说十块!理论不成,也没时间跟他扯,只好照付。叹上当。
 
在车上就看到售票处。司机让我们往前面民居的小巷子进去。结果一转到正门对面的塔楼那儿,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截住,叫我们买票。每张10块。刚受完刺激,又听到”十块”,我都快得心脏病了不买!我俩扭头就走。那男的跟在我们后面嘀嘀咕咕,好像说我们跑了大老远都不舍得买一张门票,别人都买了……我们还就是不花那冤枉钱去看一个花塔。就在侗家民居里转小巷子。
 
身着蓝色布衣的侗家女人们,悠然自得的在门前纳鞋垫,摘豆荚。看我们过来,很热情地招呼。我问她们可否拍照,她们带着几分羞涩回答说:“我们的样子不好看……”但没拒绝,还是很友好的冲我们笑。我能感受到那份纯良。
 
很不幸的是,在河边又被那个男的逮住了,质问我们:“你俩不是说不进去吗?怎末又到这里来了?”我们说这是民居,怎麽不能走了?他说我俩买一张票也行。这“也行”让我们觉得是他自己在贩票,能卖多少算多少。更没理由买了。还是继续钻我们的小巷子,让他在后面唠叨去吧,说啥我们都当没听见追出一里地,也真是辛苦他老人家了。碰上我们这种软硬不吃的铁母鸡,他也没辙。
 
江边长着许多榕树。年长的粗大得要几个成人才能环抱住。茂密的枝叶笼罩着河堤,直垂河沿。河中每隔一段就有一座木桥,村民在此洗衣捞鱼、饮牛放鸭。我喜欢这朴素却生动的画面。
   
这里大部分的房屋都极其破旧。不少木瓦房已经渐渐被钢筋水泥所替代。寨子里除了看侗族人织布和平常的家务活,其余也没什麽可圈可点的。只是感受一下侗人的生活罢了。买票进觉得有些不值。就一个侗鼓楼,下面从江到处都是。我们总共转了半个多小时,就坐蹦蹦车回榕江市区赶车了。这回破三轮每人两块,估计的士司机没骗我们多少。值得阿Q一下。  
 
我们原计划坐5:20的最后一班车去从江。但在路边小店里喝饮料时,看见开来一辆车,赶紧招停,追着跳了上去。比原计划早半个小时。车走的还是那样飞沙走石的土路。不过一直临河。清澈的河道加上下午柔和的阳光,一路风景尚好。
 
6点多到从江。又是将近两小时。出站后在车站附近看了三家旅馆。价钱分别是50,30,40一标间。我们选了最后一家中间价的银河旅馆,功略上推荐的。相对新一点。一个人住那种房间大概会害怕。冷冰冰空荡荡的。两个人凑合一晚无所谓。旅馆老板推荐我们去对面那家“陈老奶”餐馆吃饭。来的路上我们就看到那儿生意很好。去了,果然爽口又便宜
 
今早8点出发,包了个小面的去岜沙、小黄、高增。120块。本来只打算去岜沙一处,Connie要赶最晚一班1:30回凯里的车。不过我们和面的司机一聊,算算时间可能还来得及走三处,就这麽定了。
 
岜沙很近。半小时不用就到。在大马路上便看到寨子上空有炊烟袅袅。很多村民正出来晒谷子。我们沿着司机指一条石板路进去。只见一幢幢木屋,疏散矗立在高低起伏的山间。路边到处搭着高高的晒架。是那边少数民族特有的农具。我一直纳闷他们是怎样把东西挂上去晒的。
 
沿途碰到不少挽着高高的发髻,身着艳丽服饰的女子。挑着担子,赤着脚,匆匆赶路。远处传来很有节奏、铿锵响亮的敲打声。那声音穿透林子,响彻山头。我们循声走去,才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用木槌在石板上重重地锤布,可能是为了让色素浸入布匹吧。一个头顶束着发髻的小男孩迎面走来,朝我们憨憨的笑着。Connie给了他几颗糖,我忙着给他的特殊发型拍照。小男孩很友善的配合。直到走过来一个面目严肃的中年女人,很不高兴的把那男孩拽了进去。想必是母亲不高兴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末原始又新奇。    
   
我们转了两个寨子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说有领导来参观,芦笙场有表演。我昨天还在想今天周末可能赶上团队参观,没准能看到表演呢。真是心想事成运气不错.屁颠屁颠地朝芦笙场飞奔而去……
    
高增和小黄在同一方向。狭长的盘山路很难走。我老感觉要被颠出车外。路上灰尘特别大,不开窗又热。去到这两处感觉都没什麽好看的,也可能是中午天气太热的缘故。匆匆转了一下就回去了。

赶到车站一点过几分。Connie先去买票,我去陈老奶家点菜。等她过来差不多上菜了。Connie是慢性子,不慌不忙的吃完一碗饭才走。剩下的菜我以为要打包,结果不知不觉就被我吃完了。这段时间我好像比猪还能吃
 
我本来要坐2:10的车来三江。但一直等到3点才开车。孔雀今儿一大早已经发信息提醒我了,说这一路灰尘特别重,让我准备一点湿巾纸遮脸。这招还真管用,就是偶尔呼吸有点困难。在车上抖了四小时才到三江。满身尘土。这样赶路真的很苦。偶尔会后悔,干嘛出来找这罪受。
 
到时天快黑了。就近找了家旅馆住下。房间还是很大,不过比昨天的稍微好点。我不打算在附近转了,明天一早直接赶去龙胜。据说又要6个小时才能到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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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黔东南[西江千户苗寨]

从凯里到西江的路程其实不远,只是后半段山路路况很不好。本来两小时的车程开了将近两个半小时。沿途风景尚好。随处可见绿树环绕梯田零星的古朴村寨。青山作靠,绿水为依。让人每到一处都想驻足小憩。   
 
我还在路上颠簸,Connie和小夏打过好几次电话问我啥时候到。小夏要赶最晚班两点半的车从西江回凯里。而我最快也要三点才能到。她等不到我,只好失望得先走了。不过我俩还在路上碰上了,因为只有唯一的一条路。
 
会车时我看见她那圆嘟嘟的脸庞在窗边晃,朝这边急切的搜寻着我。我俩目光相遇的霎那,同时激动得尖叫起来,从车窗紧紧握住彼此的手。直到够不着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那短短几秒钟的握手,似乎浓了这萍水相逢的情谊。放手时我突然有点想哭的。相信小夏也是。我们都是看似坚强的人,内心却更儿女情长。 

快进西江寨门时,车子抛锚了。乘客下车推了几把,还是不行。听说距寨子还有三公里不到,我第一个拿了行李背着包准备徒步过去。几个陕西来的比我还老的女人,也跟我一起走。进了寨门看到寨子后山有条小路,司机告诉我们说那儿可以下去。于是我们就沿着那条之字形的水泥台阶路下去。边走还可以边看风景。对面成片壮观的苗寨尽收眼底。
 
很快就看到一个叫“苗寨人家”的客栈,我记得周英家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于是走了进去。喊半天才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我问她这家老板是不是周英。她说是。真是无巧不成书!要不是车子抛锚,我一准还得打电话叫她们派人去车站接我。
 
这栋房子很新。干净敞亮。散发着浓浓的松香。我们的房间有三个大床。洗手间大的可以在里面跳舞。外面是过道和全敞开式的观景窗。这儿地势高,光线通透,视野非常开阔。     
 
我刚在房间扔下行李。那四个陕西女人也下来了。我出到门口招呼她们说我就住这,问她们要不要进来看看。前后左右仔细的考察了一番又盘问了一番之后,她们终于决定也在这住下。总怀疑我是这客栈的托儿看我出来晾衣服,一个女的惊叫:“噢,原来你早上从这走的,还洗了衣服!” 我狂晕……还有没有脑子啊? 这年头,千万别枉做好人!!
 
周英带Connie去她朋友家吃丧葬的礼饭去了。她们等了我很久,但我坐的那车不争气,只好叫她们先去。我到的时候也很饿了。本来也想过去蹭饭,顺便看看苗家的葬礼。不过周英在电话里说那地方还有点远,她们正在喝酒。她吩咐刚才那小妹给我先弄点吃的垫垫肚子。小妹忙着伺候那几个问题女人,憋了一肚子怨气。我看她忙不过来,就给她打下手弄炒饭。出锅了我一顿狼吞虎咽,三下两下就只剩下空盘了。
 
Connie喝酒回来醉了,倒头就睡。周英邀我晚上跟她们一起去餐馆吃猪腿饭。凭经验,我当时以为是她替别的餐馆拉生意。事实证明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来龙去脉是这样的:她们中午参加丧葬仪式的人都送礼了。作为答谢,主人家回了她们这一组的村民半只猪。由村里的餐馆代劳加工,大家集体晚餐。我是去蹭饭的。这是后话前说了。
 
趁着阳光还好,我赶紧去对面的寨子转。天黑之前赶回客栈。洗澡洗衣。清理完了客栈里也开始热闹了。十多个政府的客人在用餐。据说这是寨子里条件最好的农家餐馆。每逢官方招待,为了显示苗家特色,一般都会定在周英家吃农家饭。主人家安排苗女给客人们一一献歌敬酒。我回来的时候正赶上这一幕。她们的饭桌就像我们的茶几一般高。在房子正中央的餐厅摆成一长条。十几个客人坐矮凳上吃饭。那四个陕西女人和一对鬼子也正在看热闹。   
 
等这帮客人吃得差不多了,周英带我们下去吃饭。也是一样的场面,不多都是苗寨村民。一个个都很热情好客。Connie大概中午喝酒出了名,一进来很多人都问她喝醉没有整个晚餐只有三道菜-猪腿青菜汤,豆腐炒肉,清炖葫芦瓜。做了很多份。味道好。这种青菜和猪肉在城市是吃不到的。我一开始就立场坚定的申明自己不喝酒,所以也没人为难我。尽管Connie一再推托说中午喝多了不舒服,但她的酒量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都不放过。她还是被灌了几杯。 
 
吃完饭,去看周英他们排练迎国庆的苗家歌舞。队员拖拖拉拉的来到排练办公室签到,然后边聊天边等其他人。周英是寨子里表演队队长,也是舞蹈队鼓手好不容易来了七八个男男女女,伴着鼓点有一搭没一搭的跳几下。无组织无纪律,松散的很我也试着跟她们跳。但很难跟上。
 
Connie叫困,要回去睡觉。她下午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大概是酒劲太强。我只好陪她回去,10点多就睡了。
 
今天上午又去对面的寨子转。Connie昨天去喝酒,都成名人了。每个人碰到她都问她:“昨天喝醉了没有?” 我昨晚去蹭饭了,认识的人也不少,一路不断有人打招呼。周英的人脉关系很好,我跟Connie要在这村寨里混下去没问题。
 
转完寨子我要去网吧。Connie嫌公共厕所脏,非要回客栈上洗手间。唯一的一家网吧没开门。周英和李珍刚好在楼下的篮球场买菜。她们帮我打电话叫来网吧老板。可是很不巧,网络故障。没法上。我只好下去篮球场,看她们买菜。那边的沙葛个儿小,看起来很好吃。我买了一斤,站在那儿很快就吃完了。本来留了两个给COnnie。这家伙迟迟不来,我看着馋,就全消灭了。下午说起这事儿,果然被她骂了。好在我知道周英她们买了不少,就带Connie去厨房蹭吃了两个。否则她非拔了我的皮不可。
 
中午在周英家吃农家菜。两人搬了张小圆桌,坐到餐堂靠外的长椅上。就着明亮的光线和对面的大寨风景用餐。点了尖椒炒猪肝和小白菜。配玉米饭。好吃,但辣得我上窜下跳。 
 
晚上周英家要接待一个四十多人的政府团队。请了很多村民帮忙。我和Connie也帮着剥了一盆小竹笋。很有成就感。沾政府的光,我们俩晚餐也吃上了地道丰盛的农家餐。乐得想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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