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Dancer

血里有风,所以离经叛道,爬行在非主流的生活轨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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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川西北[毕棚沟-桃坪羌寨-成都]

10月19日

下午近4点。从毕棚沟出发。途径理县到桃坪羌寨,约2个多小时的车程。刚下车到寨门口,就被一个开拖拉机的羌寨男人拉了去。让我们住他家,45块/人,包一宿两餐。好像还过得去。大家也就懒得再一家家去找了。
 
我们被那个男的领着,在售票处磨蹭半天,才买到半价门票进去。然后他把我们的行李扔到他停在入口处的拖拉机车斗里,让我们也跟着坐拖拉机上去。这还挺新鲜。大家手脚并用,以极其狼狈的姿势爬上拖拉机,分坐在两边的排凳上。一路颠簸进了寨子。羌民们跟看猴似的冲我们笑。弄得我们自己都觉得很滑稽。也对着他们傻笑
 
我们住的这家在寨子的最高处,是那种无证的“黑店”。后来知道是杨福才家。杨家房子不大,正房和附房之间被一个风雨棚连着。还算干净。我们在客厅里坐了会儿,几个不安分的家伙四处瞄,侦查到人家里有很多自己种的苹果石榴什么的。正馋那苹果,一位老大爷拿着果盘捡了满满一盘苹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我们毫不客气地挑了几个洗了吃。那苹果看相不好,也绵,但特别甜。
 
坐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来安排我们的住房。倒是很快就叫吃饭了。原来我们一到女主人就进了厨房,忙着准备晚饭。饭前,杨老板终于安排我们住一楼楼梯口的两间房。三个女的住3人间,两男的占了个4人间。
 
晚餐很丰盛,5菜2汤。把我们撑得!吃完饭没事干,有人提议出去“巡夜”。于是大家打着手电,满村子溜达。大黑天的,根本不知道哪儿是哪儿。真有点像查夜的。惹得到处狗叫不止。我们很小声地说:“把你们的身份证、户口本、未婚证、计划生育证、银行卡,统统拿出来!”看来大家都被查过,挺熟悉这一套要是真被这儿的人听见,没准把我们抓去浸猪笼。
 
羌寨的晚上很安静。没什么人走夜路,都在自家门楼里消磨时间。只有我们这群陌生的疯子,挑灯夜游。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数着镶嵌在清澈夜空上的漫天星斗,沐着自远方吹来的徐徐清风……尽情体会这短暂的田园之乐。那一刻,幸福变得很简单,很简单。
 
接着一不小心闯入一家大院。急促的狗叫声把主人引了出来。他们打开了院子里的灯。一个瓜果飘香、藤蔓处处的院落呈现在我们眼前。那是羌寨一家很出名的客栈“尔玛人家”。女主人很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看看。走进堂屋,我们被那种浓郁的民族风情所吸引。一切陈设都留着原始的印记。粗犷大气。二楼的客厅在那地方算很豪华了。长长的皮沙发上铺着各种各样的动物皮。
 
二楼外面有个狭长的走廊。一只白毛狗很温顺的趴在那儿,看起来无比可爱。老高在旁边逗着。我走过去正准备伸手去摸摸那狗头,结果它“噌”的一下起来,狂叫着扑向我,几乎咬着我的脚踝了。吓得我花容失色,落荒而逃。老高在后面大笑说:“我刚才摸它的时候它就很乖啊!”在一旁的张老师马上说:“那这肯定是只母狗!”大家打趣着进去向老板娘求证。果然如张老师所料,是条母狗!这小畜牲,比人还好色着呢。
 
后面是一个很大的餐厅。好几个服务员正在洗盘子。好像刚刚接待过宾客。房间都是很整洁的双标。80块/人,包一晚和三餐。可惜我们事先不知道,否则就住这儿了。贵点但值。下次吧。我们向老板娘要了名片,依依不舍的告辞了。
 
10月20日
 
本来可以多睡会儿,但还是习惯性早醒。起来在附近转了转。回来他们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早餐吃手擀面。老板娘很早就开始忙活了。我们昨晚吃剩的菜,被和到一块儿在一大锅里煮着,味香色浓,看起来很有胃口。这就是我们的面酱。
 
早餐后,我们几个被老板娘领着去参观。听说寨子里有五家重点保护大院可以看,但老板娘说我们只看两家就够了。其余的都差不多。我一路都在感激老板娘的热情。到了杨家大院才发现原来还是要门票的,5块/人,她肯定要分成。这年月,真不能以最好的美意来揣测别人的行为。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吧。大院里可以看到羌寨独有的地下水网供水系统。还有贮藏瓜果五谷的地窖。导游大嫂说,战争年代各家的地窖都是相同的,便于联络和逃生。不过现在都各自堵上了……这栋7层楼的大院,倒是还有点值得一看的东西。接着又去了附近一家,还是5块。这家就是有个雕镂。大家好奇的在各种楼梯上爬来爬去。爬够了就抱着冬瓜南瓜玉米,乱拍一气。
 
羌寨的集市很热闹。摊上摆着各种小首饰和羌族刺绣。吸引了不少游客。成都的张老师特能买,一家接一家的比较,砍价。我闲着,也跟着买了一套手链和项链。后来在浏阳因为没带配黑色小毛衣的项链,就把买的这条6块钱的石头项链戴上了。也还有人说好看。其他几个人不买东西,找着可以放屁股的地方就坐下等。最后还是走散了。回客栈才碰上。
 
12点多结帐走人。原打算吃了中饭拦车直接到成都,但公路边的餐馆太贵选择又少。大家决定包车去汶川,到那儿吃午饭。听说去成都的车也多。一个拉客的小伙非得想宰我们一点包车钱。来回扛半天才达成协议,6块/人。半个多钟就到汶川了。误打误撞找了家很地道的餐馆,美美的吃了顿大餐。
 
走到汶川车站,我们被告知暂时不卖到成都的票了,因为路上严重堵车,不知道几点有车来。于是又商量着包车。不停的找司机,讲价。最后340块搞掂一辆面包。拉了另外两个女的,她们一人付45,我们一人付50。快到都江堰又堵车近两小时。晚上9点多才到成都。直奔水碾河吃串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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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川西北[米亚罗–毕棚沟–桃坪羌寨]

10月19日

又是六点多起来,赶7:30往成都的车到桃坪。就在宾馆对面的路边等。由于这边的长途车有时候不在小站停靠,我这么想:如果司乘愿意卖到桃坪的票,我就去桃坪看看。如果不愿意,就直接回成都算了。昨晚给重庆的小夏发信息,表示对米亚罗有点失望,她回复说:“如果不出意外,桃坪也会让你失望的。”这我信。少数民族的村村寨寨看多了,还真有些审美疲劳。
 
我下到宾馆一楼。在一片漆黑中大声将老板娘叫起来结帐开门。似乎我是这里最早起来的客人。又到对面小店吃早餐。那儿有比我更早的游客,已经快吃完了。我刚把大包在座椅上放好,坐在对面一粗壮的中年男人问我去不去毕棚沟。我问他怎么去。他说:你要去我就捎你过去。我正一头雾水,旁桌一个女的又问:“你去过毕棚沟没有?没去跟我们一起去啊”她们四个人300块包了一辆车去毕棚沟,玩完送去桃坪。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是他们的藏族司机。
 
我本来是很想去毕棚沟的,但没人一起包车只好作罢。这会儿机会来了岂能错过?立马答应下来。反正时间还够。不过问题来了,司机先跟拉上我的,他希望我把车费钱付给他,跟那几个人平摊下来的一样价。但那女的希望我分摊他们的车费。谁都有道理,不过对我来说付给谁都一样,相差也不过10块钱。但如果付给司机,估计那几个人不让他捎客。所以我只好站在游客这边。最后还是那女的说服了司机。他唧唧歪歪地答应了。就这样,我跟组织去了毕棚沟。
 
他们有三个是从成都来的,就为了看红叶。另一个是贵州的,跟我一样也转了一圈。昨天在街上被那三个人捡到,一起包车。听说本来还捡了另外两个,但他们临时退出。所以只剩四个了。现在又捡上我。五个人塞这车里刚好,多一个就太挤了。
 
开始一段路很不好走。经过古尔沟时望了一眼。风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洗温泉。这对于我这种广东来客并不存在吸引力。听说住里面还不便宜。跳过比较明智。开了两个多钟才到毕棚沟入口。买票时停了一下上洗手间,立刻感觉到寒冷,一个个冻得直哆嗦。
 
进到里面,顿时眼前一亮。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尽管寒冷刺骨,但大家还是为眼前美景兴奋不已。空气清新得让人吸气之后不忍呼出。一路走去,蓝天白云、奇山秀水、雪峰彩林,美不胜收。沟里很多树上都挂着浓密的树胡子,听说这是空气质量好的标志。那东西只有在不被污染的原始森林才能茂盛繁殖。成都小高不停的感叹: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欣赏完公路边的美景之后,我们来到一处开阔的游客接待区,到处都是小吃和烧烤,空气中弥漫着柴火香。司机说这是车子能到的最远点,下面只能徒步进沟了。来回大概四个小时。当时已近中午,大家在接待区吃了些东西,开始徒步。
 
只有唯一的一条路进出,还是人马同道。黑色泥泞的路上,都是深深浅浅的马蹄印。骑马的、走路的、进沟的、出沟的,都挤在这一条狭长的路上。所以很难走。一不小心就会踩进泥洼里去。大家高度警惕,步步为营。偶尔还有一些木桥,直接用几根树干架在水上的那种。过起来战战兢兢,生怕掉水里。这天气游水可不好玩儿。
 
里面以黄色为主,好像是一种松树。地上落满了细细的针叶。原本秀美的卓玛湖,水已经干了,成了马道。我们在黄色的树林里不停的穿梭,前行。几小时来回的徒步,终点一般在月亮湾。有个小海子,水也不多了。但那儿可以近距离欣赏覆盖着千年积雪的连绵山峰。尤其是四姑娘山中的老幺,看起来近在咫尺。直线距离就5百米左右。但就是那么个灵秀的玉峰,至今还没人征服过。藏族马夫说:在这儿看起来平静,但半山腰的气候变化莫测。夜间经常风雪交加……
 
看地图,毕棚沟简直就是个迷宫,深不见底。月亮湾只是迷宫的入口。里面不远有海子沟营地。玩穿越的一般在海子沟露营一晚,然后翻越垭口到小金的四姑娘风景区,需要好几天时间。那垭口看起来近。走起来远。进去的背包客一般都要找藏民作背夫和向导。我们这几小时的路还不到地图的一小角。如果明年有时间,可以考虑穿越一次。
 
往回走的时候,迎面刚好过来三匹马。成都小高和小陈想骑,就顺便拉上我一块儿。下去的便宜,50块到接待区。这下轻松了,骑在马背上晃荡。不过每经过一处狭长的阶梯地段时都很紧张,担心马失前蹄。马夫在前面不停的吆喝,我听不明白,但马明白。每次都有惊无险,安然度过。我这马夫一跑,他的马就跟着跑。好几次我都觉着这马要撞上它的主人,急得哇哇叫。但一到最后关头,马首即刻偏向一边。这东西,挺有灵性的。难怪马夫一点儿也不紧张,说:“没事,他不会撞我的,你放心!”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
 
贵州老高和成都张老师两人走路出来的。四点不到大家都到了接待区。又吃了点东西。然后上车直奔桃坪羌寨。司机说我们比他预计的时间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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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川西北[马尔康–米亚罗]

10月18日

每天有两趟从马尔康岷江车站开往米亚罗的车(终到站:汶川),分别是早上7:30和9:30。我坐的9点半那班。车行至刷马路口被堵了好一会儿,因为必须无条件给从红原开往成都的演习军车让行。
 
乘客纷纷抱怨说这军事演习影响了平民百姓的正常生活秩序。说以前的演习车都是半夜三更神不知鬼不觉就过了,保密的很。现在大白天的,车况路况光线俱佳,那些军车蠕动的速度却巨慢。据我们的司机大佬透露,这些开军车的小伙都是刚从驾校出来的,没什么上路经验,不敢开快。否则一不小心就下到沟沟里头去了……大伙儿用四川话一人接一句,调侃这蜗牛般的车队。有意思。

说说笑笑中,等待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放行之后还得跟着军车屁股后面慢慢蠕动,谁也不敢超车。又耽搁了不少时间。近12点才到米亚罗镇。
 
我就在镇上下车点对面的格桑宾馆住下。仍然是40的标间。24小时有热水,随时可以洗澡洗衣。这我已经很高兴了。第一件事便是把昨天换下来的牛仔裤和T恤洗了,晾到楼顶上。然后去对面的成都小吃店吃了点东西。
 
尽管早上上车时,司机大哥曾跟我说:“这两天去米亚罗看红叶很巴实的!”,但这一路过来我并没看到多少红叶。想必都在深沟里吧。我向宾馆老板娘打听看红叶的好去处。按她的推荐,我徒步去了老米亚罗。那是一条被大车轮碾得极烂的泥泞小路。除了运砂石的大卡和摩托车,完全没有交通车进去。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偶尔会路过一独栋藏族民居。我在稍微干的可以下脚的地方不停的跳来跳去。每当卡车开过,我都几乎避让到贴着路边的篱笆墙了。司机们探头冲我笑。
 
沿着河谷走了好长一段路。两边的山上偶尔会有一小片彩林,但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红叶满山。我有些不甘心,继续往里走。这时看到迎面过来一个跟我装束差不多的女的。我问她里面红叶的情况,她说也就这样了。但她不知道远处那个村落就是老米亚罗,所以没进去。原来她也是自己从深圳过来的。还有好几天时间可以玩。我们闲聊几句之后便反道扬镳了。
 
那个米亚罗村看似很近,走起来却一弯一拐,没完没了。我给自己鼓了几次劲儿,好不容易坚持走到。村庄不大,几乎都是新修的房子,只是路边残留着几处废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里面的叶子颜色稍微艳点儿。我前后左右瞅了瞅,没什么特别发现,就往回走了。这一个来回大概三个小时吧。
 
回到镇上。见一帮小孩在路边烧烤摊上买吃的,我也凑过去要了几串。边走边吃。出门在外有时候完全没有“形象”这么一说。否则就很不爽。不知不觉走回宾馆门口,顺便回房小憩了一会儿。4点多徒步去了附近的八角雕藏寨(我这蹄子好像还真能走)。我原以为那儿的雕楼有八个角。进寨一看根本不靠那谱,就是一寨名而已。
 
寨子很小,就是普通的那种藏族民居。倒是有几个灰头土脸、鼻涕横流的小男孩,在村口就追着我要一块钱,说我拍照了。我逗他们玩儿:你们这儿没写拍照要付钱啊!他们说:昨天人家来拍就给了一块钱的……我说:那好吧,叫你们家大人来跟我收钱。他们跟了我一阵子眼看没戏,就说在村口等我出来。这几个小家伙,还跟我杠上了!

等我出了村,他们果然在前面走。一会儿派个人过来跟我要钱。我说我把钱放在镇上公安局的警察那儿了。他们就开始用我听不懂的话骂我,差不多骂到镇上去了。这些坏小子!乐得我唉……都是一些无良游客给贯的。扶贫也不是这样扶的啊,否则只会让这些孩子学坏。
 
回到宾馆天还没黑,犹豫了半天是现在收衣服呢还是再晾会儿等睡觉之前才收。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上去把衣服给收了。刚靠在床上看了会儿书,就听到外面哗哗哗的,下大雨了。这老天变脸比我翻书还快。幸好收了衣服。插句题外话,我好像从小就对下雨有着特别强烈的第六感。高中时夏天多穿裙子,只要我哪天洗完澡毫无理由的穿了裤子,一准下雨。这是同学观察后得出的结论。现在出去活动也是,如果我报了名但是临近了又退出或者不想去,老天爷肯定出点什么状况。这一点倒挺能让我如愿的。
 
雨下得很欢。似乎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又实在是饿极了。只好冒雨跑过马路对面的成都小吃店找饭吃。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才发现里面已经坐得拥挤不堪。本来就很狭窄的地方,几大桌人正吃吃闹闹举室欢腾。我只能坐在最外边的那桌当第三者了。
 
由于我中午在这吃饭的时候不停的向大厨兼老板问路,这会儿他们都已经认得我了。所以边在门口炒菜边跟我聊天,问我下午都去哪儿了,晚上想吃点什么……边聊边等也不闷,一会儿就吃上他们按我特别要求整出来的饭菜了。味道好,又便宜。把他家当食堂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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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川西北[松潘-红原-马尔康]

10月17日

车子早上七点多从松潘开出。坐我旁边的是一藏族老太太。话不少。过道那边有她的哥哥和侄儿。我说让她坐外边好方便他们说话,但她不愿意,表态说:我们不说话。
 
他们之间倒还真不说话了,老太太却逮着我问长问短。后来非让我猜她的年纪。我估算了一下并打了个折扣说:70?结果她说:“你眼力不错,我69了。”完了一脸的不高兴。尽管我知道她一定以为自己显年轻才让我猜的。但我还是忽视了高原日晒对人皮肤的风化崔老作用,这让生活在高原的人看起来本来就显老。一不小心得罪老太太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不用回答问题了。闭目养神。
 
车子不停的翻山。路况维艰。途经广漠的郎川雪域荒原。在那儿停车方便时,大家一个个冻得直哆嗦。过瓦切时听说那儿有个塔林,可惜没时间去看。中午到达红原。那儿刚搞完阿坝建州7周年军事演习。到处都是军人和军车。戒备森严。
 
我们的车只在红原县城车站停留了半小时,让大家用餐。趁这空档我顺便转了转。这也是个贫瘠的地方。脏乱的街上到处都是裹着脏兮兮的棉袄晒太阳的藏民,悠闲自在。跟尼泊尔人很相似。那景象让人完全没有想在此停留的欲望。跟我想象中的大草原相去甚远。幸好我也没打算在那儿呆。
 
午餐后的路却是另一番景致。出了红原县城往马尔康方向,很长一段都是沿草原行驶。为了拍照,我换到后面靠窗的座位。旁边坐着一个大面积的红衣喇嘛。他问我从哪儿来,我装作没听见,省得又进入另一个问答环节。于是他转向过道那边的小两口。男的说他们从珠海来,做律师的(我看他说普通话够困难的,大概现在的律师都不用上法庭辩护,或者他只用白话辩?)。
 
珠海男似乎对喇嘛这行当特别感兴趣,不停的问这问那。而这大面积的喇嘛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听他念经的,话闸子一打开收都收不住。两人越说越激动。原来这喇嘛是个官,常出差到全国各地讲经。珠海男很热情地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喇嘛,让他到了南方记得去找他……我不介意和陌生人交谈,但很难明白这份霎那间就能燃起的热情。
 
他们在一边热闹地扯着。我透过车窗欣赏草原美景。蓝天白云下的牛羊群、黄草地和几湾水带,相映成画。我不禁想起《原野牧歌》来,“辽阔草原,美丽山岗,成群的牛和羊……”描写的不正是此情此景么?我甚至幻想自己就是那个手拿皮鞭驰骋草原的放牧少年……
 
下午四点多到达马尔康。一下车便被一藏族大嫂截住,直接领我去了车站旁边的红太阳宾馆。上去看房时,在楼梯口遇到一跟我一样的独行者,他正准备出去。我们冲对方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我问他准备上哪儿去转。他说也刚到一会儿,正不知道往哪儿去。听我说起卓克基、土司官寨什么的,他似乎很感兴趣。于是约好一起去。我要了他隔壁的标间,40块一晚。还可以。只是用的太阳能,晚了可能没热水。这个无所谓,我昨天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今天在车上过了一天,不太脏。
 
后来知道这是来自成都的大粟。我扔了行李马上下楼,跟大粟一起打车去了卓克基土司官寨。宾馆的人告诉我们说官寨门票60块,但有时候可以讲价。我们到那儿本来打算跟验票的人“商量”一下。但不巧,他们旅游局长刚好过来巡视,没得“商量”。那人倒是建议我们下去跟售票处的人申请个半票,因为已经快5点了。我俩去到售票处,刚说明意思,局长大人便贵手一挥,欣然应允。于是我俩共买了一张票。
 
进寨才发现就一栋房子。可我在《尘埃落定》中看到的场面好像比这大多了。如果不是因为其建筑价值和卓克基会议以及见证土司制度瓦解的历史意义,这60块的门票就好比抢钱。官寨一共有五层楼,几十个房间。除了色彩浓郁的共性之外,每个房间各具功能及特色。还有不少土司时代的物品展览。如果时间足够,可以慢慢细细的看。里面不少东西值得琢磨。但我们只能走马观花了。                  
 
出寨的时候看到几个游客大摇大摆就进来了。验票的早已经撤回楼上的房间歇着。看样子我们要是晚点儿来,也可以省了门票。
 
土司官寨对面是一个藏族村落,叫“西索民居”。这是一个极具民族特色却又很清静的寨子。有点世外桃园的感觉。里面不少家庭旅馆。60块一天,包吃住。我们没进去看房间。但如果有下次,还是应该住这寨子里体验藏民的生活。况且这里到马尔康车站很近,打车还不到8块。
 
转完西索民居,我们在路口打车直接去了马尔康县城。那儿吃饭的地方选择应该多些。司机将我们放在他推荐的那家路边餐馆。吃饭的人不少,看起来不错。我们选择坐在外面露天的地方用餐。公路那边就是梭磨河。夜色中,哗哗的流水声很清脆。
 
上菜的速度很快。份量大,味道也好。我和大粟都比较能吃,两人跟竞赛似的一碗接一碗的消灭。吃的可香了。饭后在街上闲逛了一圈。消食。回宾馆跟大粟漫天长聊了一番,从旅途趣事到生活点滴。原来我俩的在很多方面颇为相似。真是相见恨晚。
 
大粟今天从丹巴过来马尔康的,明早6点多要赶车,去北部草原,然后到敦煌。这路线,够长。而我大概坐9:30的车到米亚罗。估计是不能早起跟大粟说再见了。所以晚上聊完就道了别。应该后会有期。大粟叫我下次去成都时一定骚扰她。
 
10月18日

早上7点多起来。先去车站买了到米亚罗的票。然后沿梭磨河谷散步。踏着河边柔润的青草地,呼吸着散发露香的清清凉凉的空气,看着太阳从远处的雪山后慢慢升起……阳光照在河畔,黄黄红红的树叶显得格外绚丽。我喜欢这份悠闲。难得有一天不用大早赶路。舒服得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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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川西北[九寨沟–松潘]

10月16日

今天的目的地是松潘。主要是为了到那儿转车去马尔康。下午顺便逛古城。

尽管昨晚客栈楼下小卖部的老板说,在这路口就可以挥手拦车,用不着去九通车站。但我还是不放心。一大早天色朦胧,司乘未必看的见有人招手。保险起见,我还是打了个车,7点几分赶到车站。买了7:30的车票。过路车。
 
候车室和售票厅在一起,地方很小,左右两边摆了几张沙发。大清早赶车的人还不少。很多已经买不到当天的票,只好别无选择的推迟行程。我旁边几个小年轻都是去松潘的。其中一个广州的独行侠,要去松潘混马帮。还有一对从深圳来的情侣,他们到川主寺转车去黄龙。
 
大家正聊得热乎,车站工作人员举着牌子喊:“去松潘的上车了!”。我也不管三七二一,扛着行李跟着他们往外奔去。等我好不容易将行李放好,车门口检票的拿着我的车票反复查对了几遍,还是没发现我的座位。于是我被无情的告知:“你的票不是这趟车的,下一趟车马上就到了……”我想换到这趟车但已经没位了。只好去车尾的行李舱将背包取了出来。广州小伙说他会去快乐小路马帮,我可以上那儿找他。我突然感觉自己象个被抛弃的孩子,扛着背包很落寞的回到候车室里,继续等我的那趟车。
 
车子果然很快就到。我上了车正找自己的座位,一大姐很热情地向我招手:“这儿!这儿!”原来她是看到很多人上车,旁边的位子肯定没法空着,所以她选择我跟她坐一块儿。我基本没意见,那大姐看起来还蛮清爽的。她还有另外两个同事在车上,但不知怎的没坐一起。我说跟他们换,大姐坚持说不用。
 
这是一辆车况差得早就该退休的破车。以每小时约20公里的速度在蠕动。乘客们急得恨不能下去推车。本来从九寨沟到松潘的车程两小时差不多。但以这样的速度开过去,我怀疑到松潘都傍晚了。于是大声问司机:“师傅,今天能到松潘吗?”,引起一阵轰笑。师傅也没脾气,很无奈的笑着说:“3小时之内肯定到……”。车子走走停停,一会儿加水,一会儿换零件。我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一辆又一辆的巴士超车后扬长而去……
 
大部分乘客都在川主寺下了车,在那儿包车去黄龙玩。我估摸着,看完九寨沟再花200大洋门票去黄龙,一准冤大头。所以下车时尽管不少人在吆喝约伴,我还是立场坚定的直奔松潘。果然,下午在松潘街上遇到去黄龙游玩回来的同车乘客,问他们玩得怎样。几伙人的反映都不约而同:“没意思。200门票挺冤的,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我有点幸灾乐祸。嘿嘿……
 
11点多终于到松潘。下车便感到清静。车站就在街边,小而干净。里面几乎没什么人。我去售票处打听到去马尔康的直达车隔天一趟。刚好明天有。我当场买了票。但这样就没法跟马帮出去2日游了。否则后天只能去若尔盖,再转车到马尔康。我不想几头赶,落的个哪头都顾不上。
 
买完票正要出去找住的,一小伙子过来问我要不要住宿。我生怕他是中介拉客的,很谨慎的问了几句。原来他就是吉祥宾馆的老板。我正好打算按攻略推荐住这家的。就在车站对面。我看了看房间和环境,还算整洁。就要了个25的单间。没窗户,只在门的斜上方开了两个小方孔透气。房间简陋但有数字电视。
 
放了行李就出去外面转。松潘县城这地方简单得很。就一条主街,同时也是公路,直通古城。街边到处是牦牛肉铺子和小吃店,还有不少旅馆。人力三轮车也算一道风景。

唐朝时松潘叫“松州”。松赞干布初次向大唐的和亲请求遭拒之后引发的唐BO(找不到那个字)之战就是在此发生的。后来文成公主远嫁时,还在此停留哀悼死去的将士。所以现在松洲城正门口有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塑像。观阳门外的矮墙上赫然贴着“大唐松州”四个字。

松潘也算个移民城市,聚集了好几个少数民族。随处可见戴着白帽子的清真教徒,身着厚重衣裳、肤色黝黑的藏民,另外就是和我们一样的汉人了。羌族人也有,但外表和服饰上都已经汉化得看不出来了。
 
攻略上提到的两个马队就在街边,楼上楼下。我顺路进去打听有没有半天的路线,或许下午可以骑马出去玩。没想到在那儿碰到早上在车站遇见的广州小伙。他正蹲在地上打点行装准备随马帮出发。和另外一个同车的女孩一起。一天半的线路。我没时间,只有羡慕的份儿了。我们正话别,来了两鬼子。马帮老板居然能用比较流利的英语跟他们对话。令我惊叹不已。
 
进了古城才发现其实不古,都是新修的仿古建筑。倒还整齐。古城有七道门和几段修复过了的城墙。最远的一道门在后面的山上,只有土路可以上。松潘人那份悠闲自在跟成都人很像。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里穿行,慢慢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从容。在南街口买了点炒得香香的野生小板栗,边走边剥了吃。走累了就在南街找了家小店吃午饭。我刚坐下,突然间就下起大雨了。这天真是晴雨难测。还没等我吃完又晴了。

吃过饭就开始犯困。古城我差不多逛遍了。于是回宾馆休息了一会儿。傍晚时又出去,发现冒出很多游客来。大概都是白天去了黄龙,回来这里住宿和转车的。我不凑那热闹,顺着城墙往外边转去。无意中来到那天经过的观阳门外。那儿有条小河,通远桥连着对面的村庄。放学归来的孩子们在桥头广场嬉闹玩耍。

天突然间就暗了下来,我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天快黑。赶紧抄近路穿过古城回宾馆。坐在楼下的小卖部门口跟房东一家聊天,都他们的小孩玩儿。突然有人惊叫一声:“快看,彩虹!!”我循声望去,远远的天边正露出半段彩虹,越来越清晰。客栈老板愣说我运气好,说他们都好几个月没看到彩虹了,我今儿往那儿一坐,彩虹就出来了……这话我爱听。已经很多年没看到彩虹了,所以激动的差点儿尿裤子。

彩虹慢慢向半圆延伸,越来越清晰。但老板说可能很快会消失。为了拍它,我和另外两个白天同车现在正找住处的游客,一口气跑上宾馆四楼的天台。可惜没有广角镜,拍不下全景。录了一小段,单独放来看也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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