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英伦(下)
02年8月。再去苏格兰。又赶上跟Frank一起。我俩特有缘。99年初也一块儿去的美国。他话多,一路上都很热闹。到伦敦是周六,我们临时找了家酒店住下。趁星期天在伦敦逛逛。
当时正直英国国际旅游节,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比较多。有些我上次没看到的节目或者错过了开放时间的地方,这回都赶上了。像观看白金汉宫的卫兵换岗仪式(change guard),参观威斯敏斯特教堂和伦敦塔……只是走到哪儿都得排队买票。天气时晴时雨时冷时热,变幻难测。我开始喷嚏连连。被感冒缠上了。
白金汉宫每天盛大且庄严的卫兵换岗仪式 -





旅游节期间游客众多 -

飞往格拉斯哥之前,我们去著名的购物中心牛津街(Oxford Street)逛了逛。名店林立,看得人眼花缭乱垂涎三尺。可惜银子不足只能量力而行。买了几样还承受得起的东西。差点误了飞机。还好赶上最后的Emergency Check-in。从北京过来的一位女同事和我们在即将登机时汇合了。
进了机舱,我感冒加重,咳嗽发烧。多亏北京同事带了藿香正气水在身上。我捏着鼻子喝下两小瓶。之后就像喝了酒似的,脸红发烫,浑身发热。出了几身大汗之后,舒服多了。
祸不单行。下飞机后等了半天不见行李。四处查询。最后证实我和Frank的行李还在伦敦。这就是Emergency Check-in的后果。机场工作人员代表航空公司安抚情绪和道歉之余,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套Night Kit(过夜套装),里面有睡衣、洗漱和护肤用品。让我们先兑付一晚上。承诺说行李明天就到。我们也别无选择,只好就这样回到事先在格拉斯哥预定好的酒店。
伦敦桥-

我身后是著名的伦敦眼摩天轮 -

伦敦塔/London Tower -


威斯敏斯特教堂 -

那时候我还戴隐形眼镜。镜片护理液和眼镜盒都放在行李箱中。所以那晚临睡前只好就地取材。用酒店的mini咖啡伴侣盒当眼镜盒,滴眼液当镜片护理液……在极度心烦意乱中度过了这个难熬的夜晚。第二天早上牛仔服、运动鞋、素面朝天地上公司了。遇到诧异的目光,总要不停地跟人解释丢行李的事儿。我觉得自己快成祥林嫂了。
那一整天都无心工作。过一阵又打电话到机场询问行李到哪儿了。望眼欲穿。今晚要是再等不到我还真没辙了。好在晚上十点多,机场终于有人送行李来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从那以后我无论飞哪儿,都会随身多带一点东西,做好丢失行李的防范措施。这是后话了。
接下来几天倒是风平浪静。还是之前那个长着浓密胸毛的同事接送我。这回不挑逗了,大概觉得在我这种正派女青年身上占不着便宜,就知难而退了。他还是对我很好,每天中午都请我去不同的特色店吃饭。下班早的话还会带我在路上兜一会儿,领略八月苏格兰高地的风光。中间有天下午去了项目总监的海滨豪宅做客。他得知我喜欢购物,就派他老婆陪我逛街去了。很好的一家人。
Frank和北京同事在一起办差。他们的事儿很快就完了。而我还得多呆一阵,接着要去美国参加一个会。他们回去之前想去爱丁堡看看。于是星期四我也告假一天,同去。从格拉斯哥坐火车到爱丁堡很方便,不到一小时。车厢干净敞亮,非常舒适。沿途景色怡人。一路上大家心情灿烂。
开往爱丁堡的观光巴士停在一座桥上。我们走到一辆红色巴士旁,东张西望想找个人问一下。一穿制服的小伙子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学生。我们几个莫名其妙的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北京女同事怯生生的答:“Yes。”正纳闷这小伙子到底要干嘛,只听他说:“那你们可以买学生票……”原来是这样!进爱丁堡的学生票便宜一英镑。我们一边不安一边窃喜,大概这就叫“做贼心虚”吧。谁也不至于想占那点便宜,只是无意间被带了进去,再改口又觉得不妥。那就当闹着玩儿,冒充一回吧。Frank很纳闷的嘟哝:“这小伙子什麽眼神啊?有我这麽老的学生吗?”此言差矣,不是说活到老学到老么?
上了车买票时,还是那小伙子。他问”Are you all students?” 我跟Frank仍然不好意思回答。北京女同事不得不说“Yes!”这回装得稍微理直气壮了一点。等售票小伙走后,她狠狠地踹了我和Frank一人一脚,愤愤地质问:“你俩干吗不回答啊?害得我紧张死了!”三个人相视哈哈大笑……
爱丁堡的历史和建筑风貌就不用我一一描述了。绝对是个值得一去再去的地方。如果银子够多的话。可惜我们只有一天时间走马观花。旅游节期间有不少展览,我们赶上珠宝展和中世纪兵器展。印象最深的是拿破仑送给约瑟芬的钻石皇冠。对钻石感兴趣是女人的天性吧。
从城堡出来还有点早。我们去到Princes Street购物。在Clark鞋店遇到一大帮上海人,正在疯狂采购。跟买鞋比赛似的。我听见有个中年女人很犯愁的说:“怎麽办?我才只买了5双鞋?你们再帮我看看啊!”其他人也都嚷嚷着买的不够。后来在二楼碰见一个上海男人找服务员换鞋,但语言不通没法交流。就请我们帮忙翻译。从他口中得知,他们一大帮人是从伦敦坐了大半天的汽车来这儿的。我们问他为什么不坐飞机,他用地道的上海普通话,很理所当然的答:“坐汽车便宜啊!”我真是对这些上海人佩服的无以复加。
离开的前一天下午,我大白天在街上醉了一次酒。详请已经在《醉酒记》中交待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反正很丢脸就是了。
走的时候我发现这次也买了不少东西。鞋就有4双,很占空间。可我还得带着这些东西去美国,再绕大半个地球才能回家。他们各自的行李已经够多,我不好再给人家添负担。只好辛苦自己了。
拖着沉甸甸的行李,我从格拉斯哥飞伦敦,再到纽约度了个周末。然后赶去北卡参加另一个会。我憎恨这样漫长的飞行。
爱丁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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