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Dancer

血里有风,所以离经叛道。

第十三天 (2月5号)烧寺庙前叹轮回

在Helena’s吃完早餐。由陈斌和咪乌领着,直奔纱丽店。尽管事先打了电话叫店主开门,到了那儿还是折腾半天。先是找错地方,被一个男的拉到楼上一家纱丽店。发现不对赶紧下来。只知道店在那一块,具体哪家弄不大清楚。因为关上拉闸之后,所有店铺从外面看都一样。
         
来来回回转了几遍。陈斌他们总算能确定是那个窗户了。我们一个个伸长脖子朝上看,店主知道我们要来应该派人在窗口留意才是。可是直到陈斌往窗户扔小石子才有动静。终于有一男的下来拉卷闸门。我们躬身入内,从黑漆的楼梯间摸了上去。
 
跟我们刚才看的那家店差不多,两边的货架上堆满了色彩夺目的各种布料,还有一面墙上挂满了成衣。瞄了个大概之后,我们各自挑选了自己喜爱的布料,由几个男人七手八脚的帮我们围上身。我选的湖蓝色,还比较配我的肤色。LH挑了明黄色。也还行,就那红色的织边有点像唐僧的袈裟。阿呆啥也没看上,一直帮着我们讨价还价。最后谈妥的价钱是2300卢比一套,合人民币300不到。打电话叫了师傅过来量尺寸,说好第二天下午6点左右来取。其实做起来很简单,就在这块大约6米长的布面上剪一小块做一件贴身小上衣,衬裤是现成的。付了押金赶紧走人,都11点多了。
                    
打了两辆的士到烧寺庙,即帕斯帕提那寺(PashupatiNath Temple)。尼泊尔人死后遗体都在那里被焚化。送往天国的葬火一年四季从不间断。来尼泊尔的游客都会到此一观这奇特的葬礼。我们远远就看到寺庙上空飘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有些恶心。路口到处都是卖祭祀鲜花的小贩。那些花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绚丽的色彩很难让人联想到死亡。而在中国,祭祀一般都是用素净的白色花。
            
烧寺庙的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印度教神庙。由荷枪的士兵把守,外教人不许入内。我探头往里看了看,气氛很是肃穆阴森
            
买票进到烧寺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河流,从寺庙中穿流而过,据说注入恒河。河的一边坐着不少看热闹的当地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因为这里天天如此,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游人们举着相机来回走动,时不时驻足观望,神色凝重;偶尔看见几个跟我一样被焦味呛得捂住鼻子的。
             
对面便是修筑在岸边的十几个方形的水泥焚化台,有的遗体已经在上面被熊熊燃烧,伴随着噼啪作响的柴火声,尸骨渐渐被焚化成青烟阵阵;有的焚化上柴火和遗体都已经摆放妥当,只待亲人们撒上祭品做最后的告别;还有的上面整整齐齐的架好了木柴和茅草,准备迎接遗体。后面还有几具遗体正在被亲人们作最后的洗礼和祝福,白布裹身鲜花为盖。听不到哭声,亲人们只是默默送别这逝去的灵魂。还有人在污浊不堪的河水里捞东西,据说是捞取亲人的遗物,捞得者将为逝者的灵魂所庇佑,福泽无穷……
              
我站在河对岸远远的注视这一切。烧尸体散发出来的气味将我包围得几近窒息心情很沉重,不禁感叹起生命之轻。辗转世间几十年,一旦撒手尘寰,便只是这一缕青烟,随风散尽。如果真有轮回,来世又将是怎样的日月乾坤?
               
离开河岸,走过很长的台阶来到寺院后山,又有一个很大的印度教寺庙,照样不给进。我们在庙檐下歇脚,顺便研究哈地图看看接下来往哪儿走。最后决定从这里徒步去不打哈(Boudhanath),一座修建在藏民居住区里的佛寺,里面高高的佛塔在PashupatiNath Temple后山便可望见。我们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下山的小径上几乎没人,只是碰到两个迎面上来的当地男子。我们犹豫着问了路,因为怕遇上歹人。下了山还是沿河走,太阳很好。远远看见一个只穿了条黄色T字库(其实不过是一块黄布围成那样,远看像T-back)的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干枯了的河道的一处水洼边,背对着我们正吃力的弯下腰去同毛巾汲水,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油亮。前面也有不少人蹲在河边洗澡,搓得很用力,跟是十年八载没洗澡似的。               
              
这一程路很长,走起来没完没了。正午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投射在我们身上。尽管又渴又饿,但看了刚才那焚尸的一幕后,大家都没胃口,况且这一路都尘土飞扬。后来实在忍不住就在路边小店买了喝的,不知谁开玩笑说:“这水该不是从河里灌的吧?”,喝水的人几乎要喷出来。               
              
接着又问了几次路,方向没错。经过之处既有破旧不堪的贫民房,也有装潢考究的富人宅,不过没有明显的贫富区划分,对面或者紧邻的房屋便是天壤之别。在一处路口还碰上几辆军车,全副武装的军人散乱的挤在上面,有的冲我们笑。那辆走在前面最神气的大卡,居然走错了方向。看别的车都不见了才调头。很滑稽
             
终于到达Boudhanath,门票要100卢比,我们几个女人缠着售票处两男的一顿糖衣炮弹乱轰,居然把价钱讲到50卢比/人。揣着捡了个小便宜后的兴奋,往里直奔。里面其实就是一个大佛塔和一圈转经筒,佛塔外四壁各有一对巨大的蓝珠佛眼,森冷的注视着这凡尘俗世的一切善恶美丑。五色经幡从塔顶斜向地面,增添了几分神圣的肃穆。周围还有些诵经堂之类的楼阁,没什麽人进去,都是探头看一眼便走了。
             
广场上挤满了卖藏饰的小摊贩。我们爬到佛塔所在的台基上,围着塔转了一圈拍了些照片就下去小店里买饮料。等阿黄过来便起身往回走。几个小孩从店里就开始一直盯着我们手里的饮料,甚至还伸手来抢走的时候仍然一路跟着,直到我们上了的士。
             
3点多回到泰米尔。饿得快休克。在Helena’s下车吃东西。严禁任何人点铁板烧,否则有人会吐。吃完急匆匆赶回酒店全身大扫除,将一路的尘土以及沾在身上的污浊气味彻底去掉。
 
趁着天黑前,上去天台看了会儿风景,然后一路闲逛又进了Helena’s!这里成了我们名副其实的食堂,从经理到服务员,个个都已经看我们眼熟。晚饭时又碰到上海来的那年轻的小俩口,从博卡拉到加都就一直不停的和他们偶遇,偶遇。有时候一天遇上好几次。这要是在深圳,天天出门楼上楼下的一年也遇不上一两次。那男的身上没有上海男人祖传的小家子气,反而有几分北方人的豪爽。看他们买东西出手也算大方,不斤斤计较。这会儿还请陈斌和阿黄喝酒。他们明天就回去,估计在尼伯尔再也碰上了吧。这就算告别宴。
 
吃吃喝喝聊聊,又到该睡觉的时候了。每天在外面游走很辛苦,很早就犯困。早睡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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